易中海仿佛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像竹筒倒豆子一样。
把昨天到今天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贾东旭跑来告诉他,看见何雨柱偷偷去轧钢厂应聘。
到自己,如何“正气凛然”地去找食堂袁主任打小报告,举报何雨柱学艺不精、弄虚作假。
再到袁主任如何听信他的话,气得火冒三丈,当场就要去找何雨柱算账……
说到这儿。
他停顿一下,脸上满是困惑:“眼瞅着这事儿就黄了,谁能想到……谁能想到下午袁主任不知什么疯,二话不说把我诱惑到外面无人的地方,结结实实揍我一顿!”
易中海捂着还隐隐作痛的肚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半天时间,事情怎么就全反了过来?…”
“…而且今天,傻柱那小子居然真穿上工服,在食堂窗口给我打饭!”
聋老太一直静静地听着。
手里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碗里的花生米。
在昏暗灯光下,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闪烁着精明的光。
她咽下最后一口饭,沉思了许久。
久到易中海都有些坐立不安了,才缓缓摇头。
“想不通。”
聋老太放下碗筷,叹了口气:“这事儿确实透着古怪。”
她抬起头。
看着一脸焦急的易中海。
一字一顿地说:“小易啊,现在的柱子可不是以前那个傻柱了,你没觉吗?…”
“…自打何大清走那天起,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那天在院里,那股狠劲儿,说话有条有理的,哪还是以前的愣头青啊?”
聋老太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猜测。
“你说…他那天是不是病得太重,得了失心疯?又或者…当时他身子弱,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上了身?”
聋老太再次提及这个观点,易中海只感觉后脖颈子“嗖”地一下窜起一股凉气。
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
他怕的不是傻柱,而是一个捉摸不透、无法掌控的何雨柱。
要是个正常人。
他有的是办法算计拿捏。
可要是个疯子,或者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那还怎么算计?
人家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自己所有的计谋,在他面前都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力。
看着易中海惊疑不定的样子,聋老太最后下了结论,也算是在叮嘱他。
“这小子现在锋芒太露,身上肯定藏着秘密,你先别去招惹他,也别瞎琢磨,先静观其变,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的。”
易中海心里虽憋屈,但也只能无奈点头。
眼下,似乎只能这么办了。
………
另一边,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