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拿着松谷记的本子,蹲在寨门口的石头上,一笔一笔地念给唐禾听
“糯米酒,各家各户凑一凑,能拿出来卖的……大概两万三千斤左右。”
唐禾点头。
八千人的寨子,两万多斤酒,不算多。
酒这东西,得留着自家喝,得留着待客,得留着过节办事。
能拿出来卖的,都是匀出来的富余。
“刺梨酒少一点,刺梨是野生的,每年就那些,摘完了得等明年,能卖的……八千斤左右。”
唐禾又点头
“糯米呢?你们种得多吗?”
阿诚翻了一页
“糯米种得不少,家家户户都种,今年新米还没下来,陈米能匀出来卖的……大概六万斤。”
唐禾在心里算了算。
六万斤糯米,八千人的寨子,人均七八斤的富余。
“稻谷呢?”
“稻谷种得少一些,糯米饭好吃,但光吃糯米不行,得掺着吃,稻谷能卖的……三万斤左右。”
唐禾点头
“藤编呢?”
阿诚挠了挠头,指着旁边堆着的一堆东西
“这个不太好算。有盔甲,有篮子,有筐,有背篓,有席子,都是这些年编的,各家各户都有点,我估摸着,盔甲能凑个两百来套,篮子筐子啥的,能凑个三五千件。”
唐禾走过去,拿起一件藤甲看了看。
青藤编的,泡过桐油,摸上去硬邦邦的,但拎起来不算太重。
甲片之间用皮绳连缀,活动起来还算灵活。
“这玩意儿能挡刀吗?”她问。
阿诚笑了
“我们出去打猎的时候就穿这个,能护住要害。”
唐禾点点头,放下
“蜡染布呢?”
阿诚翻了翻本子
“这个各家各户都有存着,姑娘们从小就开始攒,等着嫁人当嫁妆,能匀出来卖的布匹的话,大概两三千匹。
还有些做好的衣服、围裙、背带啥的,也能凑一些。”
唐禾在心里把这些数字过了一遍。
两万斤糯米酒。
八千斤刺梨酒。
六万斤糯米。
三万斤稻谷。
两百套藤甲。
三五千件藤编器物。
两三千匹蜡染布。
对于一个八千人的寨子来说,这个数字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阿诚念完,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唐禾
“唐禾,这些东西……真能卖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