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的哀嚎和担忧唐禾都看不到了。
唐禾看向那几个跟着她过来的年轻人
“把他带回去,和之前那些人一起,绑好,看好,等我回去。”
那带头的年轻人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他招呼两个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去扶阿诚。
阿诚倒是没有反抗,只是最后看了唐禾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有感激,有好奇,有疑惑,还有一点点微弱的期盼。
他们慢慢消失在林缘的夜色里。
唐禾等他们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抬起手。
异能如涓涓细流,从掌心无声无息地蔓延出去,渗入脚下的土地,贴着地表,绕过树根,沿着气生根的脉络,一点一点向上攀爬。
然后她的耳边也隐隐传来了呓语。
极其细微,极其遥远,像从很深很深的地下传来,又像从很近很近的耳边响起。
是孩童的声音。
稚嫩,清脆,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来呀……」
「来陪果果玩呀……」
「为什么要拒绝果果……」
「果果有好好长呀……」
「来嘛……」
唐禾睁开眼。
那声音还在继续,絮絮叨叨,委委屈屈,像一个撒娇的孩子。
——可阿诚说,那声音像他娘。
唐禾垂下眼。
也就是说,这东西还具有迷惑性。
它对每个人说他们最想听到的话,对阿诚,是母亲的温柔;
对她……
她相信异能反馈回来的东西。
母树迷惑不了她,也就是说,这母树的心智就是个小孩。
她抬脚迈步,缓步穿行在林间,脚下踩着落叶,出轻微的沙沙声。
周围的变异无花果树一棵挨着一棵,静默地矗立着,在莹莹绿光中投下纵横交错的阴影。
她在一棵相对细小的无花果树前停下。
这棵树还年轻,树干只有碗口粗,枝叶也没那么繁茂。
她伸出手,掌心贴上粗糙的树皮。
下一秒她倏地瞪圆了眼睛——
这棵树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