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像是不愿面对这个问题。
“他……他自己去的。”
阿诚是这十八个人里最机灵的一个。
他最早察觉寨子不对劲,最早拦着不让大家吃任何东西,最早提议躲进这栋木屋。
“他跟我们说,这果子有问题。”
那年轻人声音艰涩,“我们都知道有问题,但怎么解决呢?阿诚说,要想解决,就得搞清楚那棵树到底要干什么。”
“他偷偷去过后山三次。”
“第一次只是远远看。第二次摸到林子边缘。第三次…”
他停下来,喉结剧烈滚动
“第三次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颗果子。”
屋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
“他说他想试试。”
那年轻人低着头
“他说,光在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得知道吃了之后到底是什么感觉,才能找到破解的办法。”
“他说他身体好,脑子好使,扛得住。”
“他说……”
他的声音彻底哽住了。
身后有人接话,声音沙哑
“他吃了。”
那个女孩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没有哭
“我们都拦着,他不听,他说,总要有人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全寨子的人变成树。”
“那天晚上他没什么反应,我们还以为……以为他扛过去了。”
“第二天他开始呆,叫他要叫好几声才能反应过来。”
“第三天他走路开始慢,跟他说话,他有时候会愣很久才回答。”
“第四天——”
她说不下去了。
旁边另一个年轻人接过话,声音干涩
“第四天我们现他的腿……已经开始硬了。
皮肤灰,按下去不回弹,像按在木头上。”
“他那时候好像突然清醒了一点,看着自己的腿,说……”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
“说,来不及了。”
“然后他……”
“他自己去了后山。”
唐禾沉默了几秒,开口
“他走了多久了?”
“今天下午。”
那带头的年轻人回答
“我们拦不住,他说他要和那棵树同归于尽,他说他会回来的……”
所有人都知道,阿诚去了就不会回来了。
唐禾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