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不高不低,听不出年龄。
王林盯着那张面具看了三秒。
似笑非笑。
白玉材质。
这张面具他在哪里见过?
一股模糊的既视感涌上心头。不是他自己的记忆,而是——
厄难医圣。
那段记忆里,有一个女人。
黑衣,白玉面具,似笑非笑。
她站在一片医圣墟之上,怀里抱着一个婴儿。那婴儿的额间,有一颗极其妖异的泪痣。
王林瞬间想起一件事。
琴儿。
额间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泪痣。
“你是琴儿她娘?”
这句话一出,太上玉琴愣了。
观星台下方那些还趴在地上的修士也愣了。
黑衣女子倒是没愣。
她微微歪了歪头,面具后的那双眸子从王林脸上划过,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你倒是好胆。”
她的语气里没有怒意,甚至带着几分玩味。
“篡改琴儿的记忆,击杀厄难医圣,夺取圣药。哪一件拿出来,都够你死上几十次。”
太上玉琴猛地转头看向王林。
篡改记忆?击杀谁?
王林面色平静。
“自保而已。”
“厄难医圣找上我的时候,我修为低微,他要利用我夺宝。我杀他,天经地义。”
“至于琴儿的记忆——”
王林顿了一下。
“我问心无愧。”
他抬头平视着百丈高空中的黑衣女子。
“我不想让她为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伤心。厄难医圣是她师傅,我杀了她师傅,这事没法跟一个小姑娘解释。”
黑衣女子沉默了片刻。
面具后面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弥漫在天地间的威压,微不可查地松动了。
“理由倒是充分。”
她缓缓开口。
“好,此事作罢。”
“琴儿我带走。”
这话说得很随意,就像从别人家领回自己的孩子一样理所当然。
太上玉琴下意识攥紧了栏杆。
琴儿是王林的亲传弟子,也是药灵谷的人。这个女人说带走就带走?
王林没吭声。
他眯起眼睛。
这个女人的修为在合道圆满。放在整个中州,乃至于他所知的任何势力中,都堪称顶尖的存在。
但问题在于——
她来的时机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