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谦听得身后这声声叮嘱,似要许聪聪豁出去与天相抗的架势,他看着心电图开始紊乱,不敢去看沈昭华,一步步往后退。
每退一步,他内心就恨意加深一分。
退一步,就想同归于尽。
这世道不容他当个普普通通拥有喜怒哀乐的人,要他经历亡母之疼,要他被亲生父母误解,要他……
那就鱼死网破!
眼里的阴鸷狰狞恐怖,沈谦抬手扣在象征婚姻幸福的头纱上,手慢慢用力,拉扯着。
随着拽拉,他能够感受到假被暴力拉扯带来头皮的疼痛。
头皮的疼钻入脑子里,进而席卷全身。
最后他依靠着手术房门,反手握着门把手,目光定定的看着崔磊磊。
就见崔磊磊满目焦虑,还在不断诉说老天开眼:
“包工头手里有钱,所以我就算早产了,爸妈也能够给我治病!”
“我就算有过敏的症状,他们确认我真是过敏,也会想办法给我治疗。甚至为我单独承包食堂,开小吃一条街,入股夜市!”
“妈妈我被抱错了,但我过的很好!哪怕爸妈曾经破产过,可是我没穷苦过,到我小学时期崔家就生意稳定了,我就被转入贵族学校了。后来虽然有挫折,但我也有贵人相助,厉伯伯鼎力相助,我进入重点高中。”
“妈妈,你别怕好不好?”
“你别自责——”
沈谦听得突兀又急切的警报声,看着话语戛然而止的崔磊磊,面不改色沉声道:“我出去处理。”
“这警报声是?”崔磊磊只觉自己脚下原本踏实的地,能够稳若磐石的船开始摇晃起来了。
“我预设的敌袭。”沈谦面不改色心不跳:“还记得我们设计的牛肉面aI吗?当环境承受极限到达一定数值时它就会警示。像地震仪一样,会有预测作用。”
听得这话,崔磊磊都不敢想到底接下来会有什么天灾人祸,直接一哆嗦:“那让船上的工作人员带着许伯伯还有许聪聪先行离开!”
闻言,沈谦一怔,随后嘴角一弯,郑重回应:“好!”
“好什么好!”许聪聪暴怒:“我爸莫名其妙昏迷又莫名其妙醒来,他能跑得了吗?”
“让工作人员离开,他们会离开吗?之前牛肉面aI研究,哪怕是糟老头子了,但哪一个愿意离开?我就算是学渣也听过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许聪聪看着窗外的浓黑,面色沉沉:“a总,这些工作人员愿意跟你出公海,把前途都抛之脑后了,你觉得他们没研究出个所以来,会离开吗?”
沈谦听得这声质问,咬牙望着各项数值都开始乱来的医疗仪器:“我让他们走。你们也走。小说——”
许董眼疾手快,拦下沈谦要开口诉说的小说。
他先前对于梦好奇,可当听到崔磊磊想着让工作人员走又不自禁想起了牛肉面aI,想起了由崔磊磊串联起一群热血又中二的捞飞机人员,忽然间都觉自己隐隐顿悟为什么觉醒的是崔磊磊了。
因为他心大。
否则不管是谁觉醒,恐怕第一时间都是害怕,害怕自己沦为实验室小白鼠。
想着,许董嘴角挂着微笑,望着窗外的黑雾:“我们一条船上的蚂蚱,不会走的。让工作人员走吧。”
“科学家的名号是你自己挣来的。别让其他追随信任你的人伤心。”
“家庭问题我们自己解决就好。”
沈谦看着不容置喙的许董,张嘴却又不知说什么。
“别煽情了,我们留下来都是自己人,说话都直来直往痛快些。”许董道。
沈谦吸口气:“好,许伯伯我去安排。”
伴随着这话,他用力拧开门把手。召集船上工作人员诉说情况危急,坐随行的船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