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厉总缓缓吁出一口气,竭尽全力拿出对待自己三岁儿子的耐心,问:“我说的不清楚吗?a总他看起来某些爱好跟你厉叔叔一样,很显然是老传统人士带大的。因此你要跟他聊天,总要有共同话题吧?”
说完,厉总清清嗓子,恨不得把重点塞进崔磊磊脑袋里:“哥都给你圈出锤丸这个游戏的要点了。”
终于理解了厉总言行举止逻辑——牵红线的崔磊磊郑重的点点头,沉思了半晌。最后他颇为自知之明的开口:“厉大哥,能不能麻烦您想想还有其他话题吗?比如也有……”
说着崔磊磊小心翼翼的脑袋飞快四处转悠了一圈,掠过换了身简装的a总,红着脸小声道:“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的优秀传统休闲娱乐活动。我要是背丸子经迟早是会露馅的啊!”
尾音上扬,配着崔磊磊的无辜表情,更显得“楚楚可怜,我见犹怜”这个词的魔力是真真存在的。厉总狠狠深呼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他是一个男人。
男人总有些劣根性的。
所以不能破口大骂,要学会怜香惜玉。
艰难的让自己冷静,厉总认真问:“你成天脑袋里在想什么?”一母同胞的两兄弟,怎么会差那么多?崔宝诚扪心而论,跟他差不多都才智平平,都是靠后天精英教育,才能上top2大学。也是从基层开始磨炼,才能坎坷的接管家族企业。
但他们之间沟通无障碍,十分顺畅。纵然后天精英教育有点差距,但崔宝诚却也是能够踏踏实实,稳打稳扎,步步紧跟的。让所有人看得见崔家未来可期。
也正因此崔家才能真正在商圈站稳脚跟,也被纳入他们厉家女婿考察人选中,否则哪怕有合作多年的情谊,崔家到底根基浅,他们也舍不得把自己疼爱多年的宝贝妹妹嫁过去。
所以崔磊磊作为崔宝诚的弟弟,在受到家庭教育基本一致情况下,那兄弟性、情不同唯一仅剩的理由也只有一个了——
“艺术生和理科生的思维模式就差那么多吗?”厉总问的忧心忡忡:“你们艺术生这么感、性吗?那我就没办法帮你出谋划策了。你要是终身大事不敲定,崔宝诚这个老父亲就有借口拒绝相亲啊。”
崔磊磊:“…………”
与此同时,沈谦瞧着崔磊磊和厉总几乎肩并肩,越亲昵的靠在一起说话,眼眸沉了沉。
基因有时候也真的很奇怪,崔宝诚像极了崔董,剑眉星目。看着便是父子相。可比如某个人,却丝毫没有继承父母的相貌特征,反倒是有几分返祖现象,像极了沈家曾经赫赫有名的老太太。
但若是没有阴差阳错的话,应该也会是真正的世家少年郎,明亮耀眼,让人不可轻视。
沈谦感慨着,眼眸骤然一黯。
他永远无法反驳一点:沈谦窃取了本属于崔磊磊的家族教育资源。哪怕崔磊磊再不成器,他也本该从小被专业教授授课长大。
即便课程密密麻麻的,时间安排精确到秒。
可年少付出的血汗,长大后是会有馈赠的。
总结着自己得到的“知识财富”,沈谦下一秒面色骤变。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原本清醒的大脑像是被铁锤猛得敲击了一下。顷刻间疼得理智丧失殆尽,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怨恨。毕竟别人都有童年,可他沈谦的童年,除了学习外,便是铺天盖地的嘲讽。
黑白色调的童年,让人压抑到脑仁疼。
小白察觉到沈谦似乎病了,赶忙侧身挡住别人窥伺的眼神,低声:“a总。”
本想牵红线的黎鸣听得小白急促的呼喊,也回眸看了眼沈谦,当即面带讶然:“您……您没事吧?我送您去医院?”
“不用。”沈谦抬手死死按住太阳穴,娴熟无比的开口:“习惯了。”
顿了顿,他开口转移注意力,问道:“崔家跟厉家的关系,比我想象的好啊。”
黎鸣瞧着沈谦似乎真挺在意崔家的,想了想,如实回答:“我爸之前查过。崔家能够站稳脚跟,尤其是十五年前老崔董被人坑了包了个烂尾楼,差点被逼破产,多亏厉家帮扶了一把,才转危为安。”
顿了顿,黎鸣声音轻了几分:“传闻两家还在定亲。”崔家根基是浅了些,但有厉家,外加还有他傻表弟许家的继承人的鼎力支持,即便没有核心的技术型产业,但接下来展前景也该不错。
且崔家人口简单,第二代兄弟和睦,没争权夺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也省心。
若是许聪聪性情沉稳点,他恐怕都不会如此积极推波助澜呢!这门亲事得给自家表弟留着,而不是给表叔沈谦留着!
黎鸣想着,遗憾的叹口气。
浑然不知道自己身侧的远方表侄还替他筹划起来,沈谦喃喃了一声定亲,逼着自己视线看向正亲昵拍崔磊磊肩膀,教导人规则的厉总,眉头一挑。
他记得厉家出事好像是因为一场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