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稳住阵线,自由射杀逃敌。敢向城门跑的,优先招呼。别追远了,用枪子儿说话。”
命令被迅执行。
虎尔哈军士们三人一组,或站或蹲,保持着稳定的射击节奏。
他们用的燧枪装填比旧式火绳枪快得多,射击精度也高。
那些没头苍蝇般乱跑的溃兵成了最好的活靶子。
一个溃兵刚爬起来跑出十几步,后背突然炸开一个血洞,他扑倒在地,手脚抽搐。
另一个眼看就要冲进城门洞的阴影,
一颗铅子钻进了他的后脑勺,红白之物溅在斑驳的城墙上。
试图拿着刀盾想反冲的军官,被至少五六支枪同时瞄准,瞬间被打成了筛子,盾牌上满是破洞。
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城南的空地上。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和伤员,鲜血在冰冷的土地上肆意流淌,汇聚成暗红色的小溪。
受伤未死的在地上翻滚哀嚎,声音凄厉。
虎尔哈军士们面容冷硬,如同在完成一项枯燥的工作,
机械地装填、瞄准、射击,将任何试图接近城门的影子撂倒。
偶尔有溃兵昏了头,侥幸冲到近前,立刻有持着厚背砍刀或上了刺刀的同伴上前,
干净利落地一刀劈倒,或是一刺刀捅进心窝,绝不纠缠。
崩溃的守军彻底丧胆,再也不敢往城门方向跑,
而是像被驱赶的羊群,哭喊着、连滚爬爬地向着黑暗的荒野四散逃去。
虎尔哈军士们也不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如同冷酷的猎人,
用灼热的铅弹,从背后将这些逃跑的猎物一一射倒。
南门附近,迅清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尸体。
岳托看了看城头,那里似乎有几个人影晃了一下,又迅缩了回去。
他冷哼一声,挥手示意部下检查战场,给那些还在呻吟的补上一刀,同时保持警戒。
城里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喧嚣声隐隐传来。
城外的这片空地,却只剩下血腥的死寂,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铁锈与死亡的气息。
岳托这边刚把城外的残兵清理得差不多,硝烟还没散尽,
一个骑兵就带着风声从城里方向疾驰而来,在他面前勒住马,急声道:
“大人!豪格将军和曹大人那边让赶紧派人去!东西……东西太多了,人手搬不过来,堵在街口了!”
岳托听得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东西太多?”
他下意识重复了一句,随即明白过来,肯定是抄那些大户的老窝抄出真家伙了。
他无语地摇摇头,这帮盐商,到底刮了多少地皮。
他不再耽搁,立刻下令留下部分人控制南门并清扫战场,自己带着主力迅从洞开的城门开进扬州城。
城里更乱。有些地方火还在烧,哭喊声零星响起,但主要的抵抗似乎已经平息。
他们沿着主干道快行进,沿途能看到一些被砸开的大门,
零星倒伏的尸体,还有虎尔哈的士兵在路口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