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
就因为她现在是钟擎未过门的妻子。
以前她是长春堂的云曦,可以只凭喜怒行事。
现在不行了,她得学着替那个把天大的担子扛在肩上的男人分忧。
将来要用到师门的力量,难免要和魏忠贤这帮“同伙”打交道。
今天不把旧账掰扯清楚,解开疙瘩,以后师叔师姐心里难免有刺,魏忠贤那边也尴尬。
不如趁现在人多,把话说开,一了百了。
想到这里,云曦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魏忠贤的解释。
她没多说,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但就这一声“嗯”,听在屋里众人耳中,却不啻于一声惊雷。
魏忠贤如蒙大赦,后背的冷汗这才感觉消下去点,赶紧用袖子擦了擦额头,脸上重新堆起了微笑。
坐在下的云拙子,本来一直歪着身子,耷拉着眼皮,一副“道爷我听你们扯淡”的模样。
这会儿,他那双总是半睡不醒的眼睛撩开一条缝,
在云曦和魏忠贤之间扫了扫,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一直安静站着的清微师姐,脸上那层淡淡的寒意也消散了不少,
对着魏忠贤点了点头。
堂上气氛顿时一松。
魏忠贤是何等伶俐人,立刻抓住机会,重新给双方引见。
这次,他把腰弯得更低,态度更恭敬,
口口声声“云曦王妃”、“云拙子道长”、“清微道长”,又把杨朝、胡应台等人挨个介绍了一遍。
杨朝和胡应台这会儿,心里那点仗着魏忠贤想着怎么狐假虎威捞好处的花花肠子,
瞬间吓得缩了回去,凉了半截。
我的亲娘!
这位长得跟仙女似的王妃,竟然是稷王殿下未过门的妻子。
再一想刚才那邋遢道士踹郝二牛的狠劲,还有墙头上那几个看着就不好惹的家伙……
这可是一帮真正的江湖高人,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魏公公抓人,好歹还得罗织个罪名,走个过场。
这帮爷,万一哪天自己干的缺德事不小心碍了他们的眼,
或者哪句话没说对得罪了他们,怕是半夜睡觉脑袋搬家了,
都不知道是谁动的手,怎么动的刀!
最关键的是,人家背后站着稷王!
真被捅了,死了都白死,家里人想喊冤都没地方喊去!
杨朝和胡应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