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顾不上摆督公的谱了,着急忙慌的冲向门口,嘴里一叠声地嚷嚷
“哎呀呀!哎呀呀!住手!都把刀给我收起来!
反了你们了!惊扰了王妃,仔细你们的皮!”
他一把扒拉开挡在身前的番子,抢到门口。
门外灯笼光下,站着两个人。
前面一个,穿着寻常的灰色道袍,身段窈窕,脸上蒙着面纱,
只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眸子,不是云曦是谁?
她旁边,站着个面白无须的青年太监,正是方正化。
魏忠贤脸上瞬间堆满了笑,那笑容真诚得能掐出水来,腰弯得低低的,拱手行礼
“咱家不知王妃娘娘驾到,有失远迎!
这群没眼力见的杀才,差点冲撞了凤驾,罪过!真是天大的罪过!”
说着,还回头狠狠瞪了那几个还拎着刀的番子一眼。
番子们这才反应过来,吓得噗通噗通全跪下了,脑门贴地,话都说不利索了。
屋里杨朝、胡应台几个也慌忙跟出来,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位王妃,
但看魏忠贤这态度,来头肯定小不了,也跟着就要下拜。
云曦抬手虚扶了一下,声音清冷
“魏公公不必多礼,诸位也请起。事出有因,是我来得突兀。”
魏忠贤这才直起腰,侧身让开房门,脸上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
“王妃娘娘说的哪里话,您能来,那是给咱家脸上贴金!
快,快请屋里坐,这外头有风,仔细着凉……”
他殷勤地伸手做请,话还没说完,就听旁边院墙那头,
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惨叫,
“哎呀我操!”
紧接着,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看着就分量十足的庞大身影,
从墙头上冒了出来,然后……不是跳下来,也不是爬下来,
而是像个失去平衡的麻袋,或者说像个被扔出来的大号冬瓜,
头下脚上,直挺挺地栽了下来!
“咚!!!”
一声闷响,结实得让人牙酸。
魏忠贤都感到铺着青石板的地面好像都跟着颤了那么两下。
魏忠贤眼皮子跟着那声闷响狠狠一跳,嘴角抽了抽。
这动静……这分量……墙那头是扔下来一头过年待宰的大肥猪吗?
那“大肥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一时半会儿好像没爬起来。
墙头上,哗啦一下探出好几个脑袋,有戴道冠的,有光着膀子只穿件褂子的,
指着地上那坨黑影,爆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大笑。
“哈哈哈哈!二牛!你他娘咋又掉下去了!”
“让你别爬墙!非不听!这下腚摔两瓣了吧?”
“该!让你平时不练功,尽长膘了!”
一个头胡子乱的像个鸟窝的中年道士,利索地从墙头翻下来,落地倒是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