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钟逆赶回,木已成舟,他又能如何?
难道还敢公然造反,清洗整个南京乃至江南?
他没那么大胃口!也没那么大胆子!”
他顿了顿,给众人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加码
“至于人手和准备,贵人们早已备下。
不瞒诸位,前年大年节下,天津巡抚衙门那档子事,还记得吧?”
几人脸色微变。
那事他们隐约听说过,天津卫新设的巡抚衙门遇袭,死了不少人,
最后却不了了之,据说是什么“江湖恩怨”。
难道……
阮大铖点点头,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不错,那次便是成国公与董老等,”
他朝董其昌拱了拱手,
“小试牛刀。
虽未竟全功,折了些人手,却也试出了那钟逆爪牙的几分成色。
如今,成国公府上,又蓄养了一批江湖死士,
功夫更硬,手段更辣,而且绝对可靠!
这批人,现已到了南京城外,藏在稳妥的庄子里,只等这边号令!”
刘孔昭听得心惊肉跳,原来前年那场震动京津的袭击,竟然是朱纯臣和董其昌他们搞的!
他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流寇呢!
他看向董其昌,老头儿面色不变,只是捋着胡子,默认了。
马士英兴奋地搓手
“好!有此等死士,何愁大事不成!
阮兄,何时动手?如何动手?魏阉如今藏在何处,可探查清楚了?”
阮大铖道
“正在查。
守备太监衙门、各大官署、乃至可能与魏阉有旧的勋贵府邸,都在暗中排查。
他既然来了,总要和人接触,总要有个落脚之处。
咱们在南京经营多年,这点消息还怕挖不出来?
只需耐心等待,一旦摸清他的确切位置和行动规律……”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便是雷霆一击之时!
即便不能当场格杀,只要闹出足够动静,把他来南京的消息彻底捅开,
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咱们的目的也算达成了一半!
这叫投石问路,成固可喜,败亦能搅他个天翻地覆,
让那钟党知道,咱们江南,不是任他拿捏的软柿子!”
温体仁终于露出了点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股寒意
“阮兄深谋远虑。
此事,关键在于‘快’和‘密’。
动手要快,不能给魏阉反应时间。
消息要密,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在座诸位,如今可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但意思很清楚
谁要是敢走漏消息,或者临阵退缩,那就是所有人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