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这几天心情是真不错。
南京这摊子事,虽然千头万绪,但一步步推进得还算顺利。
勋贵们暂时忽悠住了,常延龄这个“榜样”也立起来了,宝船资料更是意外之喜。
这天晚上,他估摸着云南那边该有空了,便钻进密室,小心翼翼地用那部宝贵的电台联系钟擎。
“殿下,殿下,是咱家,小魏子啊。”
魏忠贤捏着嗓子,对着话筒,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有好消息禀报!您让找的那批宝船图纸资料,找着了!
满满当当半屋子!虽然有些破损,但老工匠说了,能修复好!”
电台那头,钟擎显然也很高兴,激动的声音透过有些嘈杂的电流传过来
“好好好!老魏,干得漂亮!这可是大功一件!
有了这东西,咱们水师重振永乐雄风就有望了!给你记头功!”
魏忠贤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嘴上连说“不敢当,都是殿下洪福”。
钟擎一高兴,话就多了,顺口就接着说道
“老魏啊,你好好干,等你百年之后,我一定奏请陛下,让你陪葬帝陵!
就葬在陛下陵寝旁边,让你生生世世伴着陛下!”
这话一出,电台两头都静了一瞬。
钟擎是说完就后悔了,差点想给自己嘴巴来一下。
嗨,这破嘴!一高兴就秃噜了!人家活得好好的,你跟人说死后陪葬?这听着不像好话啊!
而且,这“陪葬帝陵”是能随便许诺的吗?
还扯上天启皇帝……这要是传出去,那些文官还不得用弹章把自己埋了?
他赶紧清清嗓子,想找补两句“那个,老魏,我意思是……”
他道歉的话还没组织好,就听见电台那头,
突然传来一阵仿佛被掐住脖子又突然放开的抽冷气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呜哇——!!!”
那哭声混杂着各种难以形容的情绪,通过电波清晰地传了过来,把钟擎吓了一跳。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噗通”一声闷响,像是有人重重跪在了地上。
然后,魏忠贤那哭得那就叫一个撕心裂肺,大鼻涕直冒泡,断断续续的哭声传到钟擎这边
“殿……殿下!老奴……老奴何德何能……得殿下如此……如此厚恩!
殿下啊——!!老奴……老奴给您磕头了!砰砰砰——”
钟擎“……”
他举着话筒,整个人都僵住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能想象出魏忠贤此刻在密室里的样子
肯定是毫无形象地跪在地上,对着电台猛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真情流露、荡气回肠。
钟擎心里那个无语啊,简直要挠墙。这叫什么事儿啊!
搁现代,你跟一个正干劲十足的中年骨干说“等你死了我给你安排个顶级公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