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他们的名头去招些新兵蛋子,让自己带来的京营教官好好操练起来。
先把架子搭起来,有了点底气,再动工不迟。
倒是孝陵卫和皇陵卫,现在就可以着手整顿了。
这两支队伍虽然也烂得差不多,但好歹有个现成的名头和编制。
殿下连统帅的人都选好了——怀远侯常延龄。
说起这常延龄,在南京勋贵圈里也算个另类。
他是开国名将常遇春的后人,袭了怀远侯的爵位。
人品嘛,倒还端正,没什么太出格的恶行,在勋贵子弟里算是一股清流。
后来甲申国变,清军南下,很多勋贵大臣跪得那叫一个快,
这常延龄却硬气,拒绝投降,南京陷落后干脆躲起来隐居,
再也不出来做官,最后穷困潦倒而死,算是保住了气节。
按说这人选不错,有忠义之心,又是勋贵之后,有名分,有号召力。
可魏忠贤知道,这人也有毛病,
就是平时跟那帮东林党人走得有点近,听说还挺欣赏那些人“清流”的做派。
这哪行?
殿下要用他,也得先敲打敲打,让他脑子清醒点,趁早跟东林党那伙人划清界限才行。
这不,方正化跟李若琏刚到南京,揣着钟擎和张维贤的亲笔信,就悄悄摸到了怀远侯常延龄的府上。
这位老侯爷平时在勋贵堆里不算太扎眼,突然被这两位“瘟神”找上门,
常延龄心里直打鼓,不知道是福是祸,赶紧把人让进内室说话。
另一边,魏忠贤看着堂下那些心思各异的官员和勋贵,最后又敲打了一遍
“今儿个咱家到南京的事,还有刚才说的这些话,出了这个门,都给咱家烂在肚子里!
谁要是嘴上没个把门的,走漏了风声,坏了殿下的大事……哼,到时候可别怪咱家不讲情面。”
众人自然是连连保证,指天誓绝不泄露。
魏忠贤这才摆摆手,让他们先回去,
该琢磨怎么“表现”的回去琢磨,该准备人手家丁的赶紧准备。
等人都散了,魏忠贤独独把留守太监杨朝和管着南京水师的忻城伯赵之龙给留了下来。
他有件顶要紧的事要问。
“杨朝,忻城伯,咱家让你们找的东西,有眉目了没?”
魏忠贤盯着他俩问道。
杨朝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往前凑了凑,得意的回道
“厂公,找着了!真让咱们找着了!就在龙江宝船厂那片老废墟底下,一个塌了的旧库房里!好家伙,堆了整整半间屋子!”
赵之龙也赶紧补充
“是啊,厂公。图纸、料单、工艺笔录,啥都有!就是年头太久,又受了潮,有些虫蛀鼠咬,破损得厉害。
不过请了好几位老工匠看了,都说能修,就是得花不少功夫,一点点拼凑、誊抄。”
魏忠贤眼睛一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可是当年三宝太监下西洋的那些宝船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