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在正史中他明年将要上任福建巡抚,招抚大海盗郑芝龙,
是出了名的敢干事、也能干事的人,而且路子有点野,不那么循规蹈矩。
现在历史出现了偏差,他直接被天启皇帝给扔到西北那个烂摊子里去了,
不过对他来说倒也算对症下药。
接着,点名时任两浙承宣布政使司左参议的洪承畴,调任陕西巡抚。
洪承畴是福建人,也是万历进士,如今四十出头,正在年富力强的时候。
他在两浙干得不错,收税、治水、安抚地方都有一手,
为人精明强干,但心思也深,是朝中有名的能吏。
把他放到陕西那个天灾人祸不断、民变已有苗头的地方,显然是指望他能把局面撑起来。
然后,是原陕西按察副使陈奇瑜调任山西巡抚。
这位副使在陕西任上,主要管刑名和监察,以作风严厉、不避权贵着称,
让他去吏治同样堪忧的山西,用意也很明显。
又点了马懋才总理河南军政。
马懋才此前在兵部任职,熟悉军务,也参与过对西南土司的抚剿,算是个知兵的通才。
河南地处中原,联通南北,位置关键,让他去坐镇,是着眼于稳定大局。
最后,又提到了张慎言、文震孟等人的名字,
分别派往甘肃、宁夏等地担任要职。
张慎言是万历老臣,性子刚直,在东林党里声望很高,
让他去偏远的甘肃,有点坐镇一方的意思。
而文震孟,那可是大名鼎鼎,他是文徵明的曾孙,
学问好,名气大,在东林党里属于清流领袖,
道德文章都是一等一,就是做事可能有点书生气。
把他放到宁夏,大概是想借他的名望安抚地方,
同时也带着点“配”清流、让他们去实务中锻炼的复杂意味。
这一连串任命,又快又准,而且任命的这些人,
要么是知兵能战的,要么是干实务的,要么是名望高的,
至少名声上都不是那种只会空谈的庸才。
朱由校坐在龙椅上,念着名字,虽然脸色有点不健康的苍白,
但眼神却比以往那种木然的样子亮了不少,念到洪承畴、熊文灿这些名字时,
还特意停顿一下,仿佛在观察底下人的反应。
辅范景文站在下面,听着这一项项任命,
心里头又是惊讶,又是欣慰,差点老泪纵横。
陛下这是怎么了?
去天津住了几个月,回来像换了个人似的,居然开始操心起西北边防和吏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