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府那边,袁崇焕第一时间接见了洛格,
当他得知黄台吉那边的紧急军情,心里也是一咯噔。
但他转念一想,觉得这事虽然急,
但黄台吉手里好歹也有两万能打的兵,依托堡垒守几天应该问题不大。
他一边赶紧下令集结渤海府的驻军,准备开拔增援,
一边呢,还是习惯性地用了老办法,派出快马,八百里加急往天津报信。
你问他为啥不用桌上摆着的那台“铁匣子”?
咳,这位袁大人心里头吧,对着这能千里传音的新鲜玩意儿,
总有点犯嘀咕,觉得不太靠谱。
那匣子里吱吱啦啦的人声,飘忽忽的,
哪有实实在在的一路换马不换人来得让人心里踏实?
他估摸着,这信使跑死几匹马冲到天津,
怎么也比那铁匣子里说几句话要来得郑重,来得正式。
还好,这事儿没真耽搁了。
也是巧了,辉腾军海军的那艘“白起”号驱逐舰,正好在盖州城外的码头补充淡水。
袁崇焕到底不是真的迂腐,灵机一动,就让那信使别光骑马了,
带上鸡毛信,直接上了“白起”号,搭个“顺风船”。
“白起”号的舰长是跟着钟擎从微末时起来的老兄弟,
一看那信使怀里揣着代表最高紧急级别的鸡毛信,
再一听是朝鲜那边黄台吉和老奴打起来了,眼珠子一瞪,心里就俩字
要糟!
哪还管什么淡水补没补够,立刻命令起锚,开足马力撒丫子就往天津港猛跑。
钢铁战舰劈波斩浪,那度可比几匹快马在官道上折腾快多了。
这才算把消息比较及时地送到了钟擎面前,没让黄台吉在宽甸堡真等成“望援石”。
钟擎听完洛格讲述的前因后果,又知道袁崇焕这差点误事的操作,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好家伙,要是再晚点,老黄真被努尔哈赤给包圆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后面一大堆计划都得抓瞎,谁去帮他稳着朝鲜那块地?
谁在前头牵制建奴主力?将来横扫欧罗巴的苦活累活脏活,找谁去干?
还有,谁去替他背那些必要的“恶人”名声?
更别提……老黄要是没了,他那些儿子们还能不能按“老路”生出来?
没有福临,哪来的康麻子,又哪来的“十全老人”?
咳,想远了想远了,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行了,情况我知道了。”
钟擎拿着麦克风,先对洛格说道,
“你现在不用急着往回赶。
去天津,找你大哥豪格,让他去后勤部那里领一部新电台。
你俩跟着下一批补给船,一起回朝鲜。
告诉你爹,援兵和军械不日就到,让他把心放回肚子里,
但也别傻愣着硬拼,该缩就缩,等电台架设好了再说。”
打了洛格,钟擎接着“通话”袁崇焕。
这回可没那么客气了。
“袁元素,你行啊你!”
钟擎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去,没啥火气,但听着就让人头皮紧,
“守着现成的‘顺风耳’不用,非得让马跑断腿是吧?
你那马是比电流还快,还是你觉着那铁匣子里面能钻出妖魔鬼怪来?”
袁崇焕在渤海府衙门里拿着听筒,额头上的汗当时就下来了,赶紧解释
“殿下息怒,下官……下官只是觉得军情重大,需稳妥……”
“稳妥个屁!”
钟擎不客气地打断,
“差点就让你‘稳妥’误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