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撕破脸,他有的是法子让那些人闭嘴,甚至消失。
可那么一来,杀得人头滚滚,天启皇帝脸上不好看,
他手下那帮在朝堂里混的人,也会难做。
何必呢。
所以,当英国公张维贤拍着胸脯,
热情得几乎要把他绑回家的时候,钟擎顺水推舟就应了。
住在英国公府,既安全,又清静,还能躲开许多不必要的应酬。
英国公府给他安排了个僻静的小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该有的都有。
院墙高,树木多,关起门来,自成一方天地。
这几天,钟擎就窝在这小院里。
白天看看书,琢磨点事情,偶尔摆弄一下他从“老家”带来的小玩意儿。
他手下那支特战队,每天会有人轮流过来,
汇报一些京城内外的动向,市井流言,或者天津港、西山那边工坊的进展。
魏忠贤也很上心,每天必定派个得力的番子或者管事过来请安,
顺便问问殿下有什么需要,缺不缺什么东西。
最让钟擎觉得有点意思的,是张维贤一家子。
这老国公大概是觉得钟擎住在他家是莫大的荣光。
隔三差五,就亲自跑来,拉钟擎喝酒吃饭。
有时还带上他那几个儿子,最大的张之极,还有两个年纪小些的。
饭桌上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张维贤嗓门大,爱说笑,
讲讲京营里的趣事,抱怨抱怨朝中某些官员的迂腐,偶尔也问问钟擎对时局的看法。
他那几个儿子,在钟擎面前起初还有点拘谨,混熟了也敢说几句话。
一顿饭吃下来,倒也热闹,有点寻常人家过日子的感觉,其乐融融。
钟擎乐得清静,也乐得有人陪着说说话,解解闷。
比起应付那些心思各异的朝臣,跟张维贤一家子相处,反倒轻松自在。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听着外面依稀还未完全平息的嘈杂,
他会走到院中,望向西边那片曾经腾起蘑菇云的方向。
那里,现在应该已经被官兵封锁,开始清理了吧。
一场原本足以震动国本的巨灾,就这样被提前掐灭,
只留下一个需要时间抚平的疮疤,和无数惊魂未定的百姓。
关外那些野人,此刻大概很失望吧。
钟擎不由恶意满满的想到。
失望就对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清静日子才过了四天,这天是五月十一。
树荫底下,钟擎正抱着张维贤的小孙子张世泽,耐着性子教这小家伙叫“钟爷爷”。
张世泽还不到一岁,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
被钟擎逗得咯咯直笑,口水流了一下巴,小手胡乱挥着,要去抓钟擎的脸。
钟擎也不恼,由着他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