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难的。
国公你拉个名单,把人名、年纪、家里情况写清楚,给尤世功送去。
让他先安排到天津的海军学院,学上个一年半载。
不光学打仗,规矩、文书、算术、看地图,都系统地学学。
是骡子是马,拉出去练练就知道。没经过正经摔打,
光靠祖宗荫庇或者家里那点老底子,也成不了大器,顶多按着老路走到黑。”
张维贤一听,眼睛就亮了,脸上笑开了花
“哎!殿下这话在理!在理!就这么办!
回头我就把名单整出来!是得好好摔打摔打那帮小兔崽子!”
魏忠贤在旁边陪着笑,等张维贤说完了,才对钟擎说道
“殿下,您之前特意提过的那个人,高起潜,
已经带到了,眼下就在外边厢房候着。
您看,是不是叫他过来?”
钟擎摆了摆手,没看魏忠贤,反而转过头,
看向坐在下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卢象升
“建斗,你自己去吧。
人就在厢房。别弄得太血腥就成。”
卢象升本来安静坐着,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没反应过来
“殿下是让我去……见那个高起潜?”
“嗯,就他。”钟擎点点头,拿起茶碗喝了一口。
卢象升脸上的表情,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了。
刚才还平静的眼神,像是被点着了的炭,倏地烧了起来,越来越红,越来越亮。
他胸口开始明显起伏,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捏得白,微微抖。
高起潜!就是这个名!他死死记在心里的名!
想到巨鹿,想到那场绝望的厮杀,想到那个按兵不动、见死不救的监军太监,
高起潜,就是这个名字!
就是这个阉狗,害得那位力战而亡的卢都督……
不,是害得那个自己,身陷死地,援军无望!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从他脚底板直冲上天灵盖,
脑子里嗡嗡的,什么殿下在场,什么礼仪规矩,全都顾不上了。
他“霍”地站起来,对着钟擎、魏忠贤、张维贤的方向胡乱一拱手,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遵命!”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步子又大又急,带着风直奔厢房方向。
张维贤一看这架势,哪里还坐得住。
他也“腾”地站起来,把拳头捏得嘎巴响,丢下一句
“殿下,魏公,你们稍坐,老夫也去搭把手!”
话音没落,人已经跟着冲出了房门,生怕去晚了捞不着似的。
暖阁里,顿时只剩下钟擎和魏忠贤。
魏忠贤看看瞬间空了的两个座位,又瞅瞅面无表情继续喝茶的钟擎,
张了张嘴,最后啥也没说出来,心里头有点毛,又有点好奇。
卢家这小子,跟高起潜那没名堂的小火者,能有啥深仇大恨?
看刚才那眼红的,跟要生吃了人一样。
还有英国公这老杀才,凑什么热闹?
钟擎放下茶碗,像是才注意到魏忠贤的疑惑,淡淡说了句
“有些债,是得早点算。早了早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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