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
他拖长了声调,“咱家现在也没那闲工夫天天泡在宫里。”
“哦?那你忙啥呢?”张维贤来了兴趣。
魏忠贤脸上的笑收了些,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还不是料理那几个不省心的。
高攀龙,周宗建,这俩老东西,又臭又硬,
整天在朝堂上蹦跶,说咱家这个不是那个不对。
前些日子还联名上书,要皇爷彻查什么‘阉党擅权’,嘿,真当咱家是泥捏的?”
张维贤听得直皱眉
“这俩人……是东林里头难啃的硬骨头。
你打算怎么办?跟对付汪文言那样,弄进诏狱……”
“那多没意思。
”魏忠贤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杀了他们,简单。
可杀了他们,东林那帮人就得把他们当忠臣烈士供起来,往后更麻烦。
殿下说过,杀人不如诛心,诛心不如用其心。”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神秘的说道
“咱家琢磨着,用去年冬天殿下收拾杨涟、左光斗他们那套办法。”
张维贤一愣“杨涟他们那套?你是说……”
“对。”
魏忠贤眯起眼,
“不是要他们的命,是要他们的人,要他们的心。
这俩人,骨头是硬,名声也好,在江南士林里头有威望。
可越是这种人,越好用。
你想想,要是高攀龙、周宗建这样的东林元老,
公开站出来说跟着殿下走,说殿下那套才是救国正道,
你猜东林剩下那些人,脸往哪儿搁?
江南那些读书人,得有多少人心里犯嘀咕?”
张维贤听着,慢慢回过味来,眼睛渐渐睁大。
他盯着魏忠贤那张笑得像老狐狸似的脸,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指着魏忠贤的鼻子就骂
“好你个老杀才!你这手段……是真他娘够毒的!”
魏忠贤不但不恼,反而嘿嘿笑起来,那笑声里透着股子说不出的贱劲儿
“怎么说话呢?
这叫为国举贤,为殿下分忧。再说了,”
他端起茶碗,慢悠悠喝了一口,
“对付这些读书人,尤其是又臭又硬还自以为是的,不下点猛药,能行么?”
张维贤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最后自己也气笑了,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