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王爷可能压根不知道他是哪根葱。
王同知则是另一种激动,后怕、庆幸、狂喜混在一起,
让他腿肚子还有点转筋,但心里那点小得意怎么也压不住。
我的个乖乖,今天这事儿,够老子吹一辈子牛了!
亲眼看见稷王殿下怎么收拾那对“清流”父子,
亲耳听到那些石破天惊的话,还负责记录!
这以后回去,在同僚、在上官面前,那不得横着走?
呃,不对,是说话更有底气了!
他紧紧攥着怀里那个小本本,感觉比捧着圣旨还金贵。
一路无话,很快到了庄子外头。
钟擎在车边停下,转过身对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的刘大勇和王同知说道
“行了,就送到这儿吧。
接下来我们得快马加鞭赶回北京,不便携行。你们也回去复命。”
刘大勇和王同知赶紧躬身“是!恭送王爷!”
钟擎看着他俩笑道
“今天,你们差事办得不错。
回头我会跟湖广巡抚那边打个招呼,嘉奖你们这次随行护驾、记录详实之功。”
刘大勇和王同知一听,简直像天上掉了馅饼,砸得晕晕乎乎,
连忙把腰弯得更低
“谢王爷恩典!卑职(下官)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钟擎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上了越野车。
卢象升和耶律兄弟也跟着钻了进去。
猛士沿着官道,朝着北边方向,快驶去,很快就扬起一道淡淡的烟尘。
刘大勇和王同知一直保持着弯腰拱手的姿势,
直到铁车变成远处一个小黑点,彻底看不见了,这才慢慢直起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兴奋、激动和一种如梦初醒的神情。
周围那些湖广官兵,也在军官的示意下,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但许多人还忍不住朝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张望,
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脸上满是敬畏和好奇。
刘大勇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浑身是劲,拍了拍王同知的肩膀
“王大人,走吧!回去!”
王同知扶了扶自己的官帽,又摸了摸怀里的小本本,脸上笑开了花
“走,走!刘将军,今日真乃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两人说说笑笑,招呼着官兵,转身往回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只是那辆远去的铁车,和铁车里的那个人,注定要在他们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