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哥坐在宽大的真皮沙上,翘着二郎腿,手中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
他刚刚经历了近半个月的拘留生活,但此刻看起来精神矍铄,西装革履,头梳得一丝不苟,仿佛那半个月的牢狱之灾,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郝运起站在他对面,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疯狂吐槽——Tmd这就是传说中的“钞能力”吗?五百公斤的货,说捞人就捞人,这得花了多少钱?打通了多少人脉关系?
“阿起,坐。”
坤哥吐出一口烟雾,用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对面的沙。
郝运起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姿态恭谨但不卑微。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让自己显得过于放松或过于紧张。
坤哥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然后才缓缓开口“阿起,你跟了我多久了?”
“快七个月了,坤哥。”郝运起回答道。
“七个月……”
坤哥感慨地叹了口气,“时间过得真快啊。这七个月里,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有能力,有胆识,做事还稳重,不贪功不冒进。说实话,我很看好你。”
郝运起微微低头“坤哥过奖了,都是坤哥栽培。”
坤哥摆了摆手,然后话锋一转“阿起,我听说了一些事情。”
郝运起的心猛地一紧,但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坤哥,您听到了什么?”
坤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抽了一口雪茄,然后吐出烟雾,透过烟雾看着郝运起
“有人说,你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闲聊天气一样随意,但郝运起却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苦笑“坤哥,这种话也有人信?”
“我不信。”
坤哥笑了笑,弹了弹烟灰,“所以,我才来亲自问问你。”
郝运起刚要开口解释,坤哥却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道“阿起,我知道你不是警校毕业的,也没有正式的警职身份。你就是一个普通人,因为生活所迫,才走上了这条路。警方能给你什么?一份微薄的工资?一个编外人员的身份?还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
他站起身来,走到郝运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至少听起来很真诚
“阿起,我很看好你。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打算带着兄弟们洗白了。”
郝运起抬起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洗白?”
“没错。”
坤哥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沙上,“这些年,我赚的钱,够花几辈子了。我不想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我打算把手里的一些产业转型,做正当生意。房地产、餐饮、物流,这些行业,我都想涉足。我需要一个有能力、有头脑、信得过的人,来帮我打理这些生意。阿起,我觉得你就是那个人。”
郝运起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坤哥,你这么信任我,我真的很感动。但是……我确实有一些事情瞒着你。”
坤哥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面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哦?说来听听。”
郝运起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我确实不是警方的人,但我之前……在赌场做过一段时间。我欠了一些债,所以才跑到秦市来讨生活。我怕坤哥你知道我的过去,会觉得我不干净,所以就一直没敢说。”
坤哥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当是什么大事呢!赌债?那也叫事儿?你放心,跟着坤哥好好干,你那点债,坤哥帮你清了!”
郝运起连忙摆手“坤哥,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坤哥大手一挥,“你是我的人,我罩着你,天经地义!”
郝运起表面上感激涕零,心中却在疯狂吐槽——妈的,差点就信了。这老狐狸的演技,也太好了,要不是系统提醒,他刚才差点就承认自己是卧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