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念念啃着安逸飞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的一个小方块,看着白白的,有点像是云糕,吃起来味道微微甜,入口就化作了精纯的能量,她眼睛一亮,又看了一眼,没有什么印象,难道是叶虹买了能量条送的赠品吗?
“水水!”
体力恢复之前,甘念念觉得最好不要跟着陌生人走,毕竟她和安逸飞,两人弱小无助又可怜,张老师也不在这里……要是跟着走了遇上什么黑恶势力强制签下什么合同,或者被人下黑手不得不退赛、绑架错过比赛时间……甘念念脑子里冒出一大堆曾经看过的电视剧电影,每一个结局都很悲惨,她们两人还不能不去。
而且她现在体力恢复了!现场这么多人,她制造一点动静吸引大家注意力,让大家现,给小孩争取一点逃生时间,甘念念觉得自己还是能做到的。
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整个比赛都是别人设计的,人现在有耐心邀请你,她和小孩也有准备,去了有心理准备也有商量的余地,直接拒绝不去,给人逼急了下黑手……甘念念拍了拍安逸飞的胳膊,因为旁边的人,没有说话,示意他不用担心。
“走吧。”安逸飞抱着蛋宝起身。
女生不敢看他的眼睛,偶然对视一眼,见着他的神态,总觉得他好像猜到了什么,心里一颤,更加过意不去,“要不然……你、你等等你老师来了再过去吧。”
耳麦里传来上级的呵斥声,女生抿唇,她才大学毕业没多久,有贷款,家里条件也不好,来郑氏集团也是因为工资给得很高,工作时也听说过不少公司的黑色八卦,她眼睛颤了一下,大不了不在梧桐市干了,要是威胁她,她回老家了就在网上曝光他们!
听到女生的话,安逸飞愣了一下,终于抬起眼正式打量她,冷淡的眼神好似蛛网一样扫过她年轻稚嫩又浅薄易懂的脸,那张脸上的情绪太好懂了。
“没事的,走吧,他们不敢做什么的。”安逸飞反而很平静,他很清楚这些人不敢做什么,至少在这个比赛结束之前,在刚才和叶叶羊结束比赛,知道自己要角逐前三名后,他就给梅梅老师了消息。
他可不是自己来的,他代表的可是盛源小学,参与的学校有十几个,但是盛源小学走到了前三。
安逸飞从上周六下午,各个学校突然派过来参与评选的老师,这个行为里,他察觉到了一丝学校们和赞助商的冲突,安逸飞没有和梅梅老师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遍今天的比赛流程,他的对手,还有郑天翊的比赛情况,最后才说到自己进了前三名,参与最终决赛。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学校放学了,没一会儿,梅梅老师就给他回了消息。
【梅梅老师:专心比赛,尽力就行,一切有学校。】
又有了一份保证,安逸飞松了一口气,但是心底深处清楚,第一名还是不可能,学校不可能愿意他和对方起冲突,但是……他走在女生后面,眼神漫无目的定在她背上,看对方是愿意利诱还是威逼了。
比赛黑幕所产生的负面情绪对于安逸飞而言,很少,近乎没有。
比起这个,他更关心……安逸飞摸了摸手表,上面的信号格子慢慢变淡,垂下眼,他嘴角微不可查的弯起。
幸好,他的摄像头不需要信号。
“到了。”
穿着红马甲的女生停在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房间里坐着三个人,有一个安逸飞认识,周六那天跟在郑天林身边的男秘书,其余两个是陌生人,一男一女,坐在中间的是那位陌生男子,看见安逸飞进来,一张脸上,是和郑天林如出一辙的笑眯眯表情。
笑里藏刀。
安逸飞面无表情。
也是他最讨厌的表情之一。
“安逸飞小朋友,不好意思,用这种方式找你聊天,恭喜你啊,一路辛苦打比赛到现在,马上就是前三名了。”男人笑呵呵的,等着小孩接话。
安逸飞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看不出一丝被人突然带到陌生地方的惊讶、不安,柔顺,也可以说是冷静。
男人观察着他,继续说:“你妈妈一个人带着你,是不是很辛苦呀?家里没有多少钱,好不容易买了一个有点天赋的御兽,代表学校参加比赛到现在,开心吧?”
甘念念听着话,也很讨厌这个人。他的语气就像是巷子里那些逗小孩的三姑六婆——弯着腰,笑眯眯的,嘴里却说着一些“你爸妈不要你了”“爸爸妈妈你更喜欢谁”“你妈妈要给你生个小弟弟”,级讨厌!
她打量着房间,后面是一整扇落地单面玻璃,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比赛场地,绒球雀和睡睡菇还在焦灼,四周不远处是观众们的座位……甘念念眼睛转了一圈,房间里只有角落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保镖,她没在他身上看到什么御兽,但是腰间有一个凸起,甘念念不确定是不是枪支之类的东西,她的目光又回到了中年男人的头顶,好像是假片之类的东西……呵呵,谢顶了活该啊。
“这个比赛第一名的奖励,d级秘境的名额,好是好,但是我觉得,不太适合你,d级秘境需要中级御兽师陪同才能进去,你家里有这样的关系吗?”男人问了一句,不需要安逸飞回答,他继续开口,说话的语调慢条斯理,好像在讲道理,给安逸飞的感觉却更像是阴毒的蛇,“第二名的五万魂点,就很适合你,拿着这笔钱和证书回去,给你妈妈一个惊喜,一家人开开心心过日子……”
“如果你没有其他要说的,我就走了。”安逸飞非常、非常讨厌这个大人脸上的表情,他没有表达出自己的怒火,因为他明白,对于这样的大人,他表达出生气,只会让人觉得可笑,并不会得到任何重视,他平静的眼神轻轻扫过这个喋喋不休的中年男人,目光划到旁边的秘书身上,“你说呢?”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抖,没有生气,平淡的完全不像是一个被带到陌生地方、还被三个人威逼利诱的应该吓到哭出来的小孩。
看似坐在一边的秘书,才是三个人里真正的话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