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句?”
“找男人撒娇那句。”
宫晚璃看着茶汤的颜色,金黄透亮,第五泡了,味道该出来了。
“说给你听的。你不是要往前迈那半步吗?”
商烬喝了口茶,烫的,他没吹,直接咽了。
“我那半步是去看伤口。”
“看谁的伤口?”
“碎了的盖碗,万一瓷片飞溅伤到你。”
宫晚璃倒茶的手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继续倒满第二杯,推到他面前。
“鸭屎香,第五泡最好喝。”
商烬端起杯子,这回吹了一口。
茶室的光从竹帘缝里透进来,落在两只白瓷杯之间。
宫晚璃右手食指在茶台边缘叩了一下。
“商烬。”
“嗯。”
“那个盖碗,让她赔。”
“行,我转告。”
“你不许替她垫。”
商烬放下杯子看她:“我怎敢。”
黑色轿车驶出临山别墅区。
沈清瑶低头端详右手背,烫伤药膏的薄膜已经风干,底下的水泡明晃晃的肿胀。
刚刚商烬连多看一眼的施舍都没有,全被宫晚璃那张嘴生生堵了回去。
“去港城半山”,她对前排司机吩咐。
港城半山私人会所,时冉靠在沙上,面前摆着两杯手冲咖啡。
门被推开,沈清瑶走进来,右手背缠着纱布。
纱布底下透着一点药膏的颜色,她拉开椅子坐下,“她比你说的还难对付”。
时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烫伤了?去泡茶砸了人家的场子?”
沈清瑶脸色一僵,左手捂住右手的纱布。
“收起你那一套”。
时冉放下杯子,“在宫晚璃面前演苦肉计,你连门槛都摸不到”。
沈清瑶咬了下嘴唇,“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嘲笑我?”
时冉没接话,拿出手机解锁推到桌子中间,屏幕亮着。
照片是从高处往下拍的,壁灯和沙靠背前是一男一女的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