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百个脑袋同时往宫晚璃的方向转了一下。
“后来我现,模仿只能让你成为一个劣质的复制品。”
“真正的突围不是变成别人,是找到自己的刀在哪里。”
掌声起来了,不算热烈,但够真诚。
宫晚璃的手指搭在水杯上,拇指磨了一下杯沿。
这开场漂亮。
把自己最大的黑历史先翻出来讲,姿态放到最低,后面再往上走,落差就出来了。
是宋清舟会教的路子。
第二个议题平平无奇,两个人各说各的,交锋不多。
第三个议题来了。
主持人把话头一转:“企业家的公共形象与真实能力之间的落差,两位怎么看?”
主持人把问题抛出来的时候,时冉没有急着接。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道。
“关于这个话题,我想先请教宫家主一个问题。”
主持人愣了一下,这不在流程里。
但时冉的语气自然得像是朋友之间的闲聊,他没有打断。
“宫家主接手宫氏的第一年,砍掉了三条亏损航线,裁撤了两个海外办事处。”
“那年宫氏内部有一封联名信,二十七个中层管理者联名要求董事会重新评估您的决策能力。”
台下有人吸了口气。
这件事不是秘密,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敢当面提的。
时冉的目光落在宫晚璃脸上,不闪不避。
“我想知道,那个时候你怕不怕?”
宫晚璃没有立刻开口。
这个问题本身不难回答,难的是回答的方式。
说不怕,假。
说怕,就给了对方一个往下挖的口子。
她拿起水杯,杯底在桌面上转了个小圈。
“怕。”
一个字。
台下安静了。
“二十七封签名摆在桌上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到凌晨四点。”
“不是在想怎么反击,是在想如果他们说的是对的怎么办。”
“如果我真的不行,宫家交到我手里是不是一个错误。”
时冉的眉毛动了一下。
她没有预料到宫晚璃会这么答。
按照他们准备的推演脚本,宫晚璃的回答应该是冷硬的、滴水不漏的。
不给任何情绪缺口的。
但宫晚璃给了一个“怕”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