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不会输。”
宫晚璃笑了,那个笑很短。
嘴角翘了一下就落回去,里头的东西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懒得拆。
“你连我对手是谁都没完全摸清,就敢替我下这个结论。”
林屿的右手在裤缝边攥了一下,指节窝进掌心里又慢慢松开。
“我不是替您下定论,”
他的声音低下去,尾巴那截散掉了,“三年了,我没见过您输。”
宫晚璃看着他。
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十秒,窗外港城的天际线亮着。
光打在她脸上,把一侧眼睫的阴影拉的很长。
“出去吧,八点餐厅,你自己找个位子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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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餐厅的灯光调的暖,背景音乐是爵士,压的很低。
宫晚璃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面前一份牛排,刀叉用了一半。
林屿在隔壁桌坐着,白水一杯,筷子没动过,他的注意力全在餐厅入口的方向。
脚步声先到的。
时冉穿了件烟灰色西装裙,领口别着一枚米粒大小的珍珠胸针。
身边跟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金丝眼镜,走路时肩膀不晃,眼珠转动的频率很慢
那种慢不是迟钝,是在控制信息摄取的节奏,每扫一个人不过半秒。
该看的全看到了,不该停的绝不多留。
宋清舟的席策略官,周沛然。
时冉看见宫晚璃,脚步顿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笑着走过来。
“宫家主也住这里,真巧,”
她的语调松弛,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刻意抬高,“明天论坛见?”
宫晚璃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一下嘴角,抬头看她。
三个月前在商家寿宴上那个时冉,说话的时候眼神会飘。
余光会不自觉的往宫晚璃身上的衣服和配饰上跑,整个人就是别人的影子。
站在这里的这个,不一样。
眼神落在你脸上就是脸上,不游移,不闪躲。
说话的节奏自己把着,不被对方的气场带走。
有人把她身上那层壳敲碎了,让里头的东西长了出来。
“时小姐准备的很充分,”
宫晚璃说,不算冷,甚至带了点真心实意的认可在里头。
时冉愣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