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进入尾声。
服务员开始撤盘,几个代表站起来互相交换名片。
时冉整理文件的时候,不经意地绕到了宫晚璃这一侧。
她站在宫晚璃椅子旁边,距离不近不远,刚好在社交礼仪的安全范围内。
“宫家主。”
宫晚璃转过头。
时冉的表情平和,没有挑衅,没有讨好。
“这些年您独自撑着宫家,从接手到现在,中间经历了多少外人看不到的东西,我不敢妄加揣测。
但我是真心敬佩的。”
她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
名片设计简洁,黑底白字,没有多余的装饰。
“希望未来有机会合作。”
宫晚璃接过名片。
翻到背面。
一行手写的字,墨水是深蓝色的,字迹娟秀。
“棋盘很大,不必只有一个女王。”
宫晚璃的拇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秒。
她抬头看时冉。
时冉的眼睛里干干净净的,没有从前那种藏不住的嫉妒和算计。
或者说,藏得比从前好太多了。
“时小姐进步很大。”
宫晚璃把名片收进口袋,起身离开。
步子不快不慢,背影笔直。
时冉站在原地,目光跟着她的背影走了三秒,嘴角的弧度往上提了一毫米。
然后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齐衍舟那一桌。
回程的迈巴赫里,空调开得很低。
商烬坐在左侧,手腕上的佛珠已经不再转动,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宫晚璃靠着右侧车窗,闭着眼。
车内安静了三分钟。
“怎么看。”
商烬先开口。
宫晚璃没睁眼。
“时冉背后有高人。
这个人不只了解时冉的短板,更了解我的打法。
我惯用的每一种武器,他都提前替时冉做了防护。”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疲倦,但逻辑没有任何含糊。
“从前的时冉模仿我,破绽百出,我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她接不住。
现在她不模仿了,她在解构我。
把我的公众形象拆成模块,重新拼装到自己身上。”
商烬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