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在商家寿宴上被他当众斥了一个“滚”字的女人。
穿着拙劣的素白长裙,脖子上挂一串仿的佛珠。
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在模仿宫晚璃”。
现在站在门口的这个人,黑色西装裙剪裁贴身,肩线笔直,腰线收得利落。
头盘起来,露出整张脸,妆容是冷调的,眉骨打了阴影,颧骨线条干净。
没有佛珠,没有素白,没有任何跟宫晚璃沾边的元素。
她看起来像另一个人。
手机震了一下。
季川的消息。
“时冉一个月前从伦敦请了一位顶级形象策略师,花了八位数重新打造个人品牌。”
“现在都不叫她山寨版宫晚璃了,改叫港城新一代商界女性代表。媒体那边也在推,有人在砸钱。”
商烬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时冉以齐家合作方代表的身份落座。
她没有选离商烬近的位置。
走到宫晚璃斜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来。
动作干脆。
落座之后她抬头,目光扫过对面的宫晚璃,微微点了一下头。
嘴角带着笑,不谄媚,不挑衅。
大方得体四个字写在脸上。
旁边那个交通厅的处长正在跟人聊东南亚基建市场的新政策。
说到某个免税区的审批流程改了。
时冉接了一句。
“处长说的是去年十一月那批修订案。”
“免税区的适用范围从港口扩展到了配套物流园区,但有个前置条件——投标方需要在当地有不少于两年的实体运营记录。”
“这一条卡掉了至少六家竞标企业。”
处长转过头看她,推了推眼镜。
“时小姐对这块很熟?”
“略有了解。时家在东南亚有几个轻资产项目,去年刚拿到运营许可,正好赶上政策窗口。”
她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继续展开。
留了余味,也留了面子。
处长点了点头,目光里多了一分认可。
宫晚璃端着水杯,目光在时冉身上停了两秒。
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划过。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时冉。
三个月前的时冉,说话带刺,眼神飘。
每一个动作都在拙劣地复制别人的影子。
那种模仿越用力,暴露出来的底色就越浅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