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宫氏的原始股权,拔一根都牵筋动骨。
宫晚璃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盏青花瓷茶盅,手指搭在杯沿上没动。
二叔公宫德年先开了口,咳了两声,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晚璃啊,你接手宫氏这几年做的确实不错,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环顾了一圈其他几位长辈,得到默许后继续说下去。
“但两家联姻是件大事,股东那边一直在问宫商两族的绑定到底是长线还是短线。”
“说白了合同可以撕,血缘撕不掉,你和商家主……该有的还是得有。”
旁边的宫德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桌面中间。
上头列着四家妇产医院的名字,最好的专家号,最贵的套餐。
“这是我让人整理的,你看看,年纪也不小了身体上的事早做打算,别耽误了。”
茶盅里的龙井还冒着热气。
宫晚璃的手指从杯沿滑到杯壁,捏住了。
满桌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盯着她的肚子。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然后手里的茶盅被她狠狠砸在了桌面上。
瓷片碎裂的声响炸开,茶水溅出去。
宫德昌的袖口湿了一片,旁边两个老头子同时往后缩。
宫晚璃伸手把桌上那张医院清单拿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下一下撕成碎片。
纸屑落在桌面上,和瓷片碎渣混在一起。
“女子掌权,靠的是手段和脑子,从不是靠子宫。”
宫晚璃的声音不大,每个字咬的清清楚楚。
“宫德昌,你名下那百分之三的股权,上季度分红还没领吧。”
她看向那个掏出医院清单的老头。
“我今天就能让董事会起临时动议。”
“以干预家主私人事务、损害集团决策独立性为由,冻结你的投票权。”
“流程我比你熟,要不要现在就试?”
宫德昌的脸白了。
他嘴唇动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宫德年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想打圆场:“晚璃,德昌也是好意——”
“二叔公。”
宫晚璃打断他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
“谁的好意我都不需要,下次家族会议之前把议题报批表交到我办公室。”
“没有我签字的议题不准上桌。”
没人再吭声。
宫晚璃走了出去。
老宅后花园,风穿过月亮门,吹的廊下灯笼晃了两晃。
宫晚璃靠在石栏杆上闭着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她一只手按在额角上,另一只手撑着栏杆,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撕纸的力道。
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