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下眉把衬衫前襟的水渍擦了一下,继续。
十五分钟后,厨房里冒出了一股焦糊味。
宫晚璃正在二楼翻季度报表,鼻尖一皱,放下文件走了出来。
下楼推开厨房门的瞬间,她的脚步停住了。
灶台上两口锅,一口里头的和牛已经烧成了黑炭,锅底穿了个洞,烟往上蹿。
另一口砂锅里的粥正咕嘟咕嘟往外溢,米汤流了一灶台。
商烬站在中间,一手举着锅铲一手捏着抹布,满脸都是被烟呛出来的不耐烦。
这个人十分钟前还在决定百亿级别并购案的走向,此刻被一口锅逼到手足无措。
宫晚璃靠在门框上,肩膀抖了一下。
她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冷笑,是没绷住的。
从喉咙里漏出来的轻笑,眉眼弯着,带了点愉悦。
商烬转过头,正好撞上她这副表情。
他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
“笑什么。”他的声音闷闷的,耳尖有点红。
宫晚璃走过去,毫不客气的从他手里抽走锅铲,又把抹布拿了。
“出去。”
“我能行。”
“商先生,”
宫晚璃指了指灶台上那口穿了底的锅。
“这是德国定制的铸铁锅,全球限量十二口。您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报销了。”
商烬看了一眼那口锅,没吭声。
“出去坐着,等我叫你。”
宫晚璃已经开始刷砂锅了,背对着他,语气里还带着没收干净的笑意。
商烬在厨房门口站了五秒,最终转身出去坐在餐厅椅子上。
手里碾着佛珠,目光却一直往厨房方向瞟。
半小时后,宫晚璃端出一碗白粥和两碟小菜。
粥是她重新熬的,米粒软烂,火候到位。
她把商烬那锅没彻底失败的粥也捞了一碗出来,两碗并排放在桌上。
“你熬的那碗也还能吃,尝尝。”
商烬端起自己那碗,喝了一口。
咸了,米粒还带着点夹生。
他没说话,闷头把整碗喝完了。
然后把宫晚璃熬的那碗推到面前,又喝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