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冉腿一软,又坐回去了。
商烬重新握住宫晚璃的手。
五指扣紧,骨节对骨节。
他低下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廓。
“k小姐的手,比我想象的还快。”
宫晚璃偏过脸,和他对视。
距离太近。
近到她能看见他瞳孔深处那点兴奋。
不是新郎该有的那种,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她没答话。
司仪擦了把汗,声音还在抖:“你……你可以亲吻新娘了。”
商烬没等他说第二遍,一只手扣住她后腰,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
角度刁钻,力道蛮横,当着五百个人的面,他把这个吻按了下去。
宫晚璃的睫毛抖了一下,她没闭眼。
透过半睁的眼,她看到宾客席最后一排。
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从座位上起身,侧着头往出口走。
步伐很轻,脊背挺直,右肩比左肩略高半寸。
林屿。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又为什么要走。
商烬的吻结束了。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用拇指蹭了一下嘴唇上的口红印。
“味道不错。”他说。
宫晚璃面无表情的拿过礼仪小姐手里的纸巾,擦了擦嘴角。
婚礼下半场在奇异的和谐里推进,没人再敢搞事。
宾客都老老实实坐着喝酒吃饭,连说话音量都比平时低了三度。
宫晚璃端着香槟杯在宾客间走动,应付皮笑肉不笑的恭维。
经过角落卡座时,她听见贺知宴的声音。
喝多了,嗓门没控制住。
“你说烬哥到底知不知道k就是她?”
贺知宴拽着季川的袖子,舌头都大了。
“他胸口别的那个配饰——你看清没有?”
“黑曜石底座银质边框,跟三年前云端酒店那枚袖扣一模一样,我跟你说,那天58楼那个女人——”
季川捂住他的嘴。
“你他妈闭嘴。”季川打了个酒嗝,眼睛却很清醒,“别问,问就是命不够长。”
宫晚璃的脚步没停。
她走过去了,香槟杯举在唇边,杯沿贴着下唇,没喝。
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
三年前,云端酒店58楼。
她走的时候带走了所有痕迹,除了那枚袖扣,随手收进了暗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