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第三排,时冉捂着嘴,肩膀抖的厉害。
她在笑。
旁边齐家新派来的代表脸上浮出一层得意。
这是齐振雄进去之前埋的最后一颗雷。
贺知宴从伴郎团的位置跳起来,冲着屏幕骂了句脏话,被季川一把按回去。
“别急,看她怎么处理。”季川盯着台上,手里的打火机啪啪响。
沈确没动。
他的目光穿过镜片落在宫晚璃脸上,脸上没有慌乱,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
这种平静不正常。
商烬松开宫晚璃。
他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袖口,俯身捡起地上的话筒。
手指在话筒头上弹了两下,扩音器出两声闷响。
确认收音正常。
全场五百双眼睛钉在商烬脸上。
有人等着看他暴怒,有人等着看他杀人。
还有人已经在心里盘算这场联姻崩盘后能捡什么便宜。
商烬把话筒从左手换到右手,动作很慢,慢到不正常。
“各位来宾,今天是我商烬大婚之日。”
他的声音顺着扩音器铺开,语调平的没有一丝波澜。
“有人给我准备了一份贺礼,那我也不能小气。”
说完他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床照。
他笑了。
不是皮笑肉不笑,是真笑,笑得放肆,嗜血。
在场但凡脑子清楚的人,后脊梁骨同时凉。
商烬笑成这样的时候,往往有人要进医院。
佛珠从口袋里摸出来,在他指尖转了两圈,啪的一声,珠子停住。
他朝老秦的方向点了下头。
大屏幕闪了一下。
那些被精心挑选的暧昧画面开始被逐帧拆解,aI换脸的合成路径被逐层剖析。
铺满了整个屏幕,原始素材的时间戳标注在左栏。
宫晚璃同时段的真实行程记录列在右栏。
某年某月某日,所谓的酒吧画面拍摄于伦敦东区。
同一天,宫晚璃在苏黎世出席一场私募基金闭门会,在场二十三人,签到记录和安保监控都有。
某年某月某日,所谓的私人会所画面取景于曼谷某酒店走廊。
同一天,宫晚璃在纽约处理宫氏海外分公司的股权变更,出入境记录白纸黑字。
每一帧伪造都被标了红框,冷冰冰的陈列在那。
台下的议论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