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临山别墅。
客厅里黑漆漆的,没开灯。
宫晚璃推门进来,脚上的高跟鞋被她踢到了玄关角落。
晚上商烬神经,非要开瓶酒庆祝合作。
她被灌了两杯,这会儿胃里像吞了块烧红的炭,一抽一抽地疼。
屋里很安静。
借着外面的月光,能看见落地窗边站着个人。
林屿。
他没走。
身上还是昨天那件白衬衫,皱巴巴的。
听见开门声,他转过身,快步迎了上来。
眼睛熬得通红。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林屿下意识伸手去扶她。
“滚开。”
宫晚璃反手挥开他的胳膊。
她脚下有些飘,走到沙边,重重地跌坐进去。
林屿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
他默默收回手,走到沙旁,单膝跪在地毯上。
茶几上的保温垫上,放着一碗解酒汤。
他端起来,试了试温度,递到宫晚璃面前。
“家主,喝口汤压一压。”
宫晚璃没动。
她靠在真皮沙里,半睁着眼,看着地上的男人。
没开灯,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那张脸的轮廓,确实生得不错。
干干净净的,看着就老实。
谁能想到呢。
京港林家的大少爷,放着好好的家业不管,跑来她手底下端茶倒水。
整整装了三年孙子。
要不是下午季川把暗网查到的底细过来,她还真以为自己捡了个听话的孤儿。
“林大少爷。”
宫晚璃开了口,嗓音被酒精泡过,有些哑。
林屿端着碗的手猛地一哆嗦。
褐色的汤汁洒了几滴出来,烫在手背上。
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连擦都没敢擦。
“我这破地方,可供不起你这尊真佛。”
宫晚璃身子往前倾了倾。
她伸出手,两根手指卡住林屿的下巴,往上一抬。
两人的脸贴得很近。
酒味混着她身上那种清冷的香水味,直往林屿鼻腔里钻。
林屿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圈。
这三年,他像个影子一样跟着她。
看着她在那些老狐狸堆里周旋,看着她把宫家撑起来。
他把自己的骨头都敲碎了,就为了能留在她身边。
“哑巴了?”
宫晚璃的手指顺着他的下巴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