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布置,
加上哲木塔几句,
“身子低、腿多、影子先出来……”
把一众战士听得有好奇,又是恐惧,
这时候,刘兵将所有人揉搓好的烟丝,收集起来递给哲木塔,
他将之前的烟叶和眼丝混到一起,
加了点黄色的粉末,
最后抓了一把雪揉进去,搓成五六个潮乎乎的烟团。
把一个烟团扔进火里。
那烟团落在蓝火上,
立刻滚起一团黄白色的浓烟,
不往上飘,反而贴着地面铺开,
像一层薄薄的雾,慢慢从火堆四周漫出去。
气味很冲,又苦又辣,呛得几个战士捂嘴想咳。
哲木塔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低声说
“憋着。”
那几个战士硬生生把咳嗽咽了回去,憋得脸通红。
哲木塔把另一个烟团掰成三份,
走到营地边上,分别埋进西北、东北、正北三个方向的雪里。
他每埋一处,都用手把雪压实,
嘴里嘀嘀咕咕念着什么,
声音含混得听不清,像在说给自己听,又像在跟那黑林子打商量。
刘兵跟上去,低声问
“需不需要我做什么?”
哲木塔直起腰,脸上那层汗已经干了,冻成一道一道的白印。
他看了刘兵一眼,
“枪上膛。”
“啊?”
“枪上膛。所有人。”
哲木塔喉结动了动,声音更低
“不真打。但枪里有火,是红信。那东西忌红。”
刘兵没再多问,转头朝战士一挥手。
战士本就把枪抱在腿上,一听这话,立刻拉栓上膛。
金属声在夜里极轻,可还是响得让人心惊。
刘兵摸着腰间信号枪看向哲木塔,
“我有信号枪,信号弹更红,管用么?”
“很管用,到时候你听我的招呼,再开枪。”
“好。”
哲木塔又看向南边,
“火堆不能灭。留一点气,越少越好,但别叫它死了。”
“天亮之前,谁也不许出这个圈。”
一个战士忍不住问
“拉屎尿尿呢?”
哲木塔头也不回
“憋着。”
那战士嘴张了张,没敢吭声。
夜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