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愣住了。
他没想到总指挥会问出这么一个哲学问题。
韦恩没有回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为了遏制他们?”
“为了保住我们世界警察的地位?”
“还是为了让华尔街那帮吸血鬼赚得盆满钵满?”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浓浓的疲惫和自嘲。
“以前我觉得这些都对。”
“但现在,我现我们都错了。”
韦恩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伊莱亚斯。
“我们最大的错误,就是把这场战争当成了治安战。”
“我们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猎人,来教训一只不听话的兔子。”
“可我们忘了,这只兔子,他会咬人。”
“而且,咬得我们很痛。”
伊莱亚斯沉默着,他能理解韦恩的心情。
鹰酱在两棒战场上,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不是陆军。
不是空军。
是海军。
是那十几艘游弋在全球大洋上的航空母舰。
那是他们维持全球霸权的基石。
可现在,基石被人撬动了。
“兔子海军的崛起,不是为了跟我们争夺什么海权。”
韦恩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他们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我们。”
“这里是我的地盘。”
“你要打,我就奉陪到底。”
“你的航母能开到我门口,我的潜艇就能把它送进海底。”
“他们这是在逼我们。”
韦恩走到桌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清醒了不少。
“逼我们回到谈判桌上。”
伊莱亚斯终于明白了。
兔子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击沉王冠点号,就是为了把鹰酱重新拉回到谈判桌前。
用一场辉煌的胜利,增加自己谈判的筹码。
“那……长官,我们……”
“还打什么?”
韦恩苦笑一声,把咖啡杯重重放下。
“这场仗,已经没有打下去的意义了。”
他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地数给伊莱亚斯听。
“陆军,被他们层出不穷的新式武器打得节节败退,连阵地都守不住。”
“那些该死的喀秋莎,还有那种会自己跑的炸弹,简直是步兵的噩梦。”
“空军,米格走廊成了我们的禁飞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