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计出来了,牺牲的民工里,最小的……十五岁。”
“他们手里,连根烧火棍都没有。”
地窖里,死一样的寂静。
每个人的呼吸都重得像铅块,胸口仿佛被一块从平登站废墟里挖出来的焦炭死死压住。
“他们有几架b-29,就以为能在我们头顶拉屎撒尿。”
老总终于抬起头。
那双总是温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他们以为,战场只在三八线。”
“他们以为,他们的后方,就是安全的俱乐部,是舞厅和酒吧。”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另一张被黑布覆盖的地图前,一把将黑布扯下!
那是一张更精细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鹰酱后方的机场、兵营、补给中心。
他的食指,像一根烧红的铁钎,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最后,重重地戳在了一个点上。
“那就教教他们,什么他娘的叫战争!”
“以牙还牙!”
“以血还血!”
他的视线猛然转向角落,钉在一名始终沉默不语、肩扛两颗将星的中年军人身上。
“报告长!Zk5o,随时可以出笼!”
Zk5o。
燃料空气炸弹。
这是压在箱底,轻易不动用的最狠的杀招。
总参谋长脸色剧变,抢上一步。
“老总,三思!我们没有制空权!”
“我们的空军才刚会飞,轰炸机出去,跟活靶子有什么区别?”
“b-29在一万米高空,我们打不着!可我们的轰炸机只要升空,他们的F-86佩刀,五分钟就能扑上来咬住!”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每个字都代表着血淋淋的现实。
老总转过身,死死盯着他。
“我问你,平登站有防空火力吗?”
总参谋长喉结滚动,艰涩地摇头。
“没有。”
“那三千七百个同志,手里有枪吗?”
“……没有。”
老总的声音陡然炸开,像一声惊雷。
“那他们就该白死?!”
“打仗就会死人!飞行员的命是命,我们后勤兵的命就不是命?!”
“这条线,他鹰酱过界了!”
“他敢炸我的粮仓,我就敢烧他的营房!”
“他敢杀我的民工,我就敢让他的王牌飞行员在睡梦里见上帝!”
“他以为他有绝对制空权,我们就得当缩头乌龟?我偏不!”
老总的目光如利刃,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越觉得我们不敢,我们做不到,我们就越要干给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