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上校刚刚从一片废墟中,组织起一支不到一百人的队伍,试图做最后的反扑。
一迫击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身边。
巨大的爆炸,将他和他的卫兵,连同他最后的希望,一起撕成了碎片。
指挥官的阵亡,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鹰骑8团,全线崩溃。
天色微明。
玉山城头,一面崭新的,浴火的红旗,迎着寒风,缓缓升起。
半岛作战以来的次大捷,以一种雷霆万钧的姿态,向全世界宣告了志愿军的到来。
遥远的鹰酱军指挥部内。
卡伦将军与欧文将军,听着无线电里传来的、夹杂着爆炸和惨嚎的、断断续续的呼救,脸色铁青。
“命令第5团!”
卡伦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不惜一切代价,冲破阻拦,去救援玉山!”
夜色浓稠,死沉地压在龙山洞外的临时指挥部上。
卡伦将军的军靴踩进冻土,靴底黏着冰碴与黑泥的混合物。
他没有进帐篷。
他就站在寒风里,举着蔡司望远镜,凝视着远处那片被火光与曳光弹反复蹂躏的黑暗。
身边的欧文将军搓着冻僵的手,语气焦躁。
“卡伦,相信凯勒,第5团是我们的精锐,他们会把那些老鼠碾碎。”
卡伦没有放下望远镜。
他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干涩而冰冷。
“欧文,你听。”
“听什么?”
“枪声。”
欧文皱眉。
枪声有什么好听的?无非是m1加兰德清脆的射击声,混合着勃朗宁机枪沉稳的咆哮。
但卡伦听到的,不止于此。
在那片黑暗中,有一种从未听过的,连绵不绝的撕裂声。
那声音,像是无数把电锯在同时切割着钢铁。
那种恐怖的射,绝不是志愿军手中那些万国造的栓动步枪能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出野兽般的嘶吼,疯狂冲破夜幕,一个甩尾急刹,停在两人面前。
车门被一脚踹开。
第5团团长,凯勒准将,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
他的钢盔不见了,名贵的将官制服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脸上糊满了硝烟和血污。
“将军!”
凯勒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他扑到卡伦面前,双手死死抓住卡伦的胳膊,指甲因过度用力而惨白。
“我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