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割过寒石镇以北的每一寸山谷。
一支南棒子军的满编步兵营,拖着一个炮兵中队,正沿着冻得坚硬的公路向北蠕动。
车轮碾过冰土,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士兵们的脸上,没有警惕,只有属于胜利者的慵懒和傲慢。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着,嘴里叼着从鹰酱军那里换来的骆驼牌香烟,不时爆出哄笑。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轻松的武装追猎。
北傀的主力早已被sir。麦将军的铁拳砸得粉碎,剩下的,不过是些躲在山沟里瑟瑟抖的残兵败将。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
却不知自己,才是那即将被屠宰的猎物。
山谷两侧,被白雪与枯草覆盖的高地上,218师的战士们潜伏在冰冷的工事里,与大地融为一体。
他们的呼吸,冰冷而绵长,仿佛连心跳都与这片雪原的脉动同频。
师长缓缓放下望远镜。
他抬起手,用布满厚茧的指腹,擦去镜片上凝结的白霜,动作沉稳得像是在擦拭一件传世的珍宝。
“进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钉子,精准地钉进了身旁炮团团长的耳朵里。
炮团团长眼中精光一闪,抓起了冰冷的步话机。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下令进行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午餐。
“目标,敌军队列中段。”
“坐标xxx,xxx。”
“全团,二十门1o7火箭炮,一次性急射。”
“放。”
没有怒吼,没有动员。
只有一个字,冰冷,决绝。
命令下达的瞬间,山谷两侧的伪装网被同时扯下!
二十座形如蜂巢的钢铁造物,露出了它们深邃而黑暗的炮口!
咻——!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呼啸,撕裂了晨曦的第一道锐响!
紧接着,是连成一片,让灵魂都在颤栗的咆哮!
那是数百枚火箭弹同时挣脱束缚的怒吼!
橘红色的尾焰,在灰白色的天幕下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不由分说地朝着公路上的钢铁长蛇当头罩下!
公路上,正在吹牛打屁的南棒子士兵,茫然地抬起了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神迹。
或者说,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