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诚同志说得对,傲慢,是失败的开始。”
老总的手指,重重点在了一个名为“玉山”的区域。
“鹰酱把我们当成了什么?”
“还以为我们是那个拿着汉阳造,靠着两条腿和敌人拼命的军队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刺骨的杀气。
“他们会为自己的无知,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命令!西线各部,按原定计划,向预设阵地穿插!”
“218师,必须在黎明前,抵达两水洞地区,给我死死地扎下这颗钉子!”
“是!”
…………
寒石镇,西北,两水洞。
这是一条狭长的河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地,林木被皑皑白雪覆盖。
218师的战士们,一动不动地潜伏在山林之中,与这片雪地融为一体。
冰冷的雪水浸透了伪装用的白布,寒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师长石毅趴在一处制高点,用望远镜死死盯着谷口的公路。
他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习惯了用人命去换胜利。
可今天,他抚摸着身旁一门用帆布严密覆盖的武器,心脏却擂鼓般狂跳。
那东西,在出征前由总部的特派员亲自交付,代号“神火”。
特派员只说了一句话。
“指哪打哪,一轮齐射,寸草不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谷的死寂。
来了!
石毅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列由吉普车、卡车、装甲车组成的车队,大摇大摆地驶入了谷口。
南棒子军第六师的军旗,在寒风中张牙舞爪。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挤在卡车上,抽烟说笑,没有半点进入战区的警惕。
一辆美式吉普车上,一个金碧眼的鹰酱军官,正拿着相机拍摄沿途的雪景,神态轻松得像是在观光。
石毅嘴角一冷。
他看着整个车队,慢悠悠地,全部驶入了伏击圈的最中心。
他缓缓举起了手。
整个山谷,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战士都屏住了呼吸,冰冷的枪身被手心沁出的汗水濡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