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百废待兴的国家,在出不甘的工业怒吼。
“不是我们要开战。”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郑英华的耳膜嗡嗡作响。
“是战争,已经堵在了我们的家门口。”
“我们没有开门或者不开门的选择权。”
“我们只能选择,用什么来迎接它。”
郑英华的身体剧烈地一晃,整个人垮塌在椅子上。
他双手死死抱住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仿佛要将自己的头骨捏碎。
王志诚的话,像一把烧红的刺刀,捅穿了他心中最后那层名为“侥幸”的薄纸。
是啊。
恶狼已经在家门口踱步,难道闭上眼睛,它就会变成绵羊吗?
时间,从不因任何人的恐惧而停下脚步。
十月。
秋风萧瑟。
从半岛传来的战报,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更加砭人肌骨。
十月一日,南棒军队越过三八线。
十月七日,鹰酱主力部队全面北进。
十月十九日,北棒临时都陷落。
“联合国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开到了鸭绿江边。
士兵们甚至可以用望远镜,清晰地看到对岸属于新中国的农田与村庄。
战争的阴影,不再是远在天边的乌云,而是压在国境线上,随时可能倾盆而下的雷暴。
京城,一间同样灯火通明的办公室。
空气里烟雾浓得化不开。
桌上的红色电话机,骤然响起撕裂寂静的铃声。
一位面容坚毅,眉宇间刻着风霜的中年男人拿起听筒,只听了片刻,便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沉声开口。
“我明白了。”
“决定已经下达。”
他挂断电话,在烟雾中沉默了足足一分钟,随后拿起另一部手摇电话的听筒。
“给我接奉天,311厂。”
“找王志诚。”
……
311厂,西山试验区。
刺鼻的柴油味混合着被履带碾碎的泥土芬芳,弥漫在空气中。
一头钢铁巨兽结束了咆哮,静静地停在靶场中央。
它的车体由一块块厚重的钢板焊接而成,线条冷硬,棱角分明,散着一种不加修饰,只为杀戮而生的暴力美感。
圆润的铸造炮塔上,一根比t-34主炮更显粗长狰狞的炮管,炮口尚有青烟袅袅,斜指苍穹。
这,便是311厂的心血结晶。
王志诚站在高台观察哨里,放下了望远镜。
在他的视网膜上,那台坦克的上方,悬浮着一行行冰蓝色的数据。
【五〇式中型坦克(先锋)】
【战斗全重:36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