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和夏油杰都不是那种会被传统自尊心彻底蒙蔽双眼的蠢货,即便骨子里流淌着天才的傲慢,但在亲眼目睹了「茈」与「漩涡」之后,他们的脑海中已经开始疯狂地衡量,如果接受李舜辰的提议与降维打击般的指导,自己究竟能成长到何种恐怖的地步?
经过短暂而飞的思考,两名特级的大脑得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相同答案,如果有人能像拿着标准答案一样在前方做出完美示范,他们对于术式的摸索和掌握度,最少能够提升一倍!
比起内心深处还在跟自己那点神子骄傲较劲、死鸭子嘴硬的五条悟,心思更加缜密的夏油杰率先抓住了问题的核心,他直视着李舜辰的眼睛沉声问道。
“这对我们来说确实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你图什么?”
为了什么吗。。。。。。?
李舜辰微微仰起头,念叨着这个词,将目光投向了远处天空中那轮炽热刺眼的太阳。
即便那正午的阳光刺痛了他的视网膜,令他的眼睛生理性地泛起酸涩,他依旧没有移开视线。
在强光的刺激下,脑海中就如同跑马灯一样闪过上一次模拟的画面,悠悠的继续说道。
“我做了一个很漫长。。。。。。很漫长的噩梦。”
李舜辰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轻微,却又带着一种仿佛跨越了几个世纪般的浓重沧桑感,他像是在回答夏油杰,又像是在对自己低语。
“我想如果我能让你们提前变得更强。。。。。。这样一来的话应该就不会再上演那个噩梦了吧。。。。。。”
至少从现在开始提升的话,星浆体事情就不会再是那个结果,夏油杰也不至于因为天内理子的死亡受到那么巨大的冲击导致心理崩溃。
不过就算不这样做,禅院甚尔的事情李舜辰也有其他的安排,所以终归怎么样都不会重蹈覆辙了。
夏油杰敏锐地捕捉到了李舜辰语气中那抹与他年龄极其不符的沉重与沧桑。
此刻沐浴在阳光下的李舜辰,确实给他一种非常割裂的陌生感,仿佛这个少年那具年轻的躯壳里,藏着一个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生离死别、疲惫不堪的老灵魂,这和前两天那个在课堂上的新生简直判若两人。
看着李舜辰那双被阳光刺得微微泛红却依旧坚定的眼眸,夏油杰心中一动。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重新审视对方先前关于梦的说法,那种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存亡的悲凉感,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装模作样而能演出来的假话。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在内心里彻底放下了戒备,坦然地接受了李舜辰的提议。
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对他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交易。
而此时一旁的五条悟却仿佛死机了一般,半天没有憋出一个字来,只是眼神复杂地盯着地面。
大概是看五条悟半天没有反应,李舜辰收回目光,突然转头看向他,带着几分恶趣味顺便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五条同学,先跟你说清楚,虽然我脑子里非常清楚你那个名为「无量空处」的领域展开的情报,但是很遗憾因为我没有你的六眼来,所以这终极的一招,你就不用指望我能现场给你‘亲身演示’了。”
五条悟闻言,那原本还在纠结的心情瞬间被这句话直接击碎。
他猛地抬起头,墨镜早就滑到了鼻尖,苍蓝的眼眸瞪得溜圆,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那个极其陌生却又仿佛直击灵魂的名字。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听到这个充满压迫感、连他自己这个术式本尊都未曾设想过、更未曾听闻过的恐怖词汇,五条悟的大脑当场宕机。
等他足足愣了十几秒,终于反应过来这个词汇背后所代表的,是自己的专属领域时,五条悟彻底抓狂了!
他双手抱头,极其烦躁地把那一头柔顺的白毛揉成了鸡窝,整个人陷入了被接连不断的重磅信息给震得头皮麻、彻底麻木的状态。
半晌他才面容扭曲地抬起手指着李舜辰,憋出一句。
“你这家伙。。。。。。”
然而还没等五条悟把那句充满怨念的感慨说完,一声穿透力极强、中气十足且夹杂着雷霆之怒的咆哮,突然从数十米外的主教学楼方向如炮弹般轰了过来!
“五——条——悟!!!”
夜蛾正道那魁梧身躯出现在楼道的走廊上,他戴着漆黑的墨镜,指着后山天空中那道尚未完全散去的紫色划痕,字正腔圆地怒吼道。
“你这个无法无天的混蛋!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绝对不要在校园里面测试那么危险的招式!你是想把结界和老夫的办公室一起轰上天吗?!”
五条悟被这声咆哮震得一哆嗦,满腔的震惊瞬间化作了极致的委屈和不爽。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伸出修长的手臂,极其不讲义气地死死指向身旁一脸无辜的李舜辰,大声地反驳道。
“靠!夜蛾老师你瞎了吗!这次真不是老子做的啊!是李舜辰!是这个叫李舜辰的混蛋干的!”
然而即便隔了十几米的距离,五条悟依旧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夜蛾正道那隐藏在墨镜后方的大大的白眼,仿佛已经跨越了空间,直接翻到了他的脸上。
那嫌弃的表情分明在说,你当老子是白痴吗?整个高专除了你这个惹祸精,谁还能搞出这种规模的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