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闻言稍稍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平静且温和的优等生模样。
他暗自思考了一下,相比起五条悟那种一出手就容易把场地连同对手一起轰成渣的“破坏狂”,以及家入硝子那个毫无战斗力可言的“纯奶妈”,能够精准控制各等级咒灵的自己,确实是目前给李舜辰这个“新手”当陪练的最佳人选。
想通了这一点,夏油杰便微笑着接受了李舜辰的请求。
“我没问题,去外面吧,室内场地要是弄坏了,夜蛾老师可是会飙的。”
李舜辰闻言微微点头,三人便并肩离开了略显沉闷的篮球馆,来到了阳光明媚的室外操场上。
在走向操场的这一小段路程中,李舜辰持续不断地在暗中运转着「幻影夜行」,对身边的夏油杰进行着深度的咒力解析与扫描。
而反馈回来的结果,如同拨云见日般印证了他的猜想,和过去尚未生变故时的情况一模一样,此刻的夏油杰体内仅仅只存在着一个单一的生得术式「咒灵操术」。
完全没有出现之前在模拟器死斗时,那种一具身体里诡异地塞着三个生得术式的恐怖情况。
虽然从这个解析结果来看,已经能够百分之百地从物理层面排除了眼前这个高专时期的夏油杰是幕后黑手的可能性,但李舜辰依旧认为有进行实战测试的必要,而且也还有着另外足以和他动手的理由。
站定在操场中央,李舜辰主动开口对夏油杰问道。
“夏油同学,可以开始了吗?”
夏油杰单手插在宽松的校服裤兜里,另一只手极其从容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轻松地说道。
“可以开始了,考虑到只是帮你确认术式进度的对练,我不会叫出太强的咒灵,我们就先从基础的。。。。。。”
正当夏油杰这么游刃有余地说着的时候,他的大脑已经熟练地向咒灵球的库存下达了指令,准备先随意召唤出几只普通的四级或三级咒灵,来探探李舜辰的底。
选择三级咒灵作为开胃菜,某种程度上也说明了此时的夏油杰在潜意识里,并没有将李舜辰视作同一级别的对手。
这并非是因为夏油杰本性傲慢,而是因为此刻的李舜辰除了术式效果令人惊艳、咒力刚刚有所提升之外,在体术、咒力输出等硬件条件上,完全没有展现出任何能够威胁到特级的强悍之处。
这就好比一个已经身经百战的高中生,面对一个刚刚学会打拳的小学生,出于保护弱者的心态,自然会不由自主地控制打闹的强度。
然而就在夏油杰准备释放咒灵的那个瞬间,他那原本从容的表情陡然僵住了。
他惊愕地意识到,自己的「咒灵操术」。。。。。。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他无法召唤出任何一只咒灵,起初他以为是低级咒灵的服从度出了问题,于是立刻尝试调动二级甚至准一级咒灵,但结果依旧是同样的石沉大海!
那种感觉,就像是大脑与四肢之间的神经被某种无形的薄膜给彻底切断了一般,咒力虽然在流动,但术式却被诡异地“封印”了!
“我的术式。。。。。。!?”
夏油杰瞳孔猛地一缩,冷汗瞬间顺着额角滑落。
而就在他愣神的这零点几秒的空档里,李舜辰已经动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李舜辰瞬间开启了在模拟中千锤百炼的[极限过载控制]。
伴随着肌肉纤维的微弱悲鸣声,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他当前实力的恐怖爆力,直接切入了夏油杰的近身死角。
虽然开启了过载,但李舜辰并没有像模拟中面对绝境时那样进行极限的肉体解限。
一方面是因为只是对练,另一方面虽然他完美继承了模拟中的记忆与战斗本能,但这具现实中的身体毕竟没有经历过那些年地狱般的打磨,强行解限只会让肉体无法适应瞬间崩溃。
但即便是这有所保留的爆,也确实让还在纠结术式诡异失灵的夏油杰大吃了一惊。
而作为局外人蹲在场边看戏的五条悟,墨镜下的「六眼」捕捉到了远常人视界的微观变化,他敏锐地观察到,夏油杰的「咒灵操术」之所以没有反应,根本不是什么巧合,而是被李舜辰周身散出的那股经过极其精密调和的咒力给强行“中和”了!
面对逼近的李舜辰,夏油杰展现出了天才的素养。
他没有再去深究究竟是什么导致了术式失效,而是立刻沉下重心,摆出防御架势,认认真真地准备依靠引以为傲的体术来应对李舜辰的近身战。
但在李舜辰那双仿佛能够看穿时间线的眼中,夏油杰此刻那仿佛还怕伤到自己、刻意收着力道的防守攻势,简直显得太过稚嫩和天真了。
李舜辰凭借着在模拟中无数次同夏油杰对练的经验,对夏油杰肌肉力习惯与进攻死角的深刻肌肉记忆,犹如未卜先知一般,轻而易举地矮身滑过了夏油杰的防御网,随后他的手臂猛地抡圆,带着破空之声。
“啪!!!”
一记极其清脆、响亮甚至带着几分私人恩怨的大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夏油杰那张帅气的脸上!
随着那声清脆的脆响在空旷的校园上空久久回荡,李舜辰与夏油杰这场原本应该充满咒术碰撞的短暂交手,也随之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不约而同地停下、落下了帷幕。
夏油杰保持着防御的姿势,整个人完全被这一巴掌给抽愣住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刘海在风中凌乱,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堂堂一个特级,竟然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败给一个前不久才刚刚觉醒术式的新人,而且。。。。。。还是以被抽耳光这种这么彻底、这么丢人的方式!
李舜辰收回手,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过载带来的肉体酸痛,不知为何,在抽完这一巴掌后,他感觉积压在胸腔里的那股不快感稍稍舒畅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