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场的所有人中,真正完全看清了全过程的,只有那个拥有六眼的男人五条悟。】
【也正因为看清了,五条悟眼罩下的苍蓝之瞳才罕见地流露出了深深的凝重。】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将禅院家的「投射咒法」用这种自残般的方式进行运用。】
【五条悟关注的不仅仅是那越视觉极限的术式效果,他在意的是代价。】
【透过六眼他清晰地看到,你因为这一击瞬间爆出的过载力量,整条右臂的肌肉纤维已经彻底崩断,皮肤炸裂变得血肉模糊,甚至隐隐还能看到那一闪而过的森森白骨。】
【这已经完全是出常理、不顾自身的疯狂攻击了,光是看着那些断裂的肌肉束,都能感觉到这一击所需要承受的剧烈痛楚。】
【但你却依然那样面不改色,仿佛那条废掉的手臂根本不是你的一样。】
【五条悟能够理解你在确证夏油杰同伴手染鲜血后的愤怒,但他其实并没有办法完全共情这种决绝,在他那种绝对强者的视角看来,哪怕是这些走上歧途的诅咒师,只要实力够强,其实也是咒术界的“人才”,只要加以引导或者控制。。。。。。杀戮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另一边夏油杰有些错愕地回过头。】
【他看着拉鲁那具已经失去了头颅、依然凭借着肌肉记忆抽搐了一下的尸体,看着那快将冰冷地面晕染成殷红色的温热血液。。。。。。】
【这一刻,他脸上那种悲天悯人的假面具终于碎裂了。】
【他猛地回过头,望向你的脸,那张总是挂着微笑的脸庞此刻扭曲在了一起,眼神中掺杂着愤怒、不解、悲伤、难以置信以及些许被失落。】
【“李舜辰。。。。。。为什么?!”】
【夏油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他近乎咆哮地质问道。】
【“明明那个时候。。。。。。以前我们并肩作战的时候,就算面对那些想要暗杀理子妹妹的Q组织诅咒师,你都没有下过这种死手!你明明不是这种嗜杀的人。。。。。。!”】
【你当然清楚夏油杰说的是什么时候,那是你们青春岁月里共同保护星浆体天内理子的任务,那是你们还没分道扬镳时的旧梦。】
【你没有让他把这种毫无意义的怀旧话说完。】
【“因为我相信你,杰。”】
【你冷静地打断了他,声音平稳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我相信哪怕是已经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你,也不会为了这种事情欺骗我……我相信你刚才说的‘对’,是真话,我相信他们手上确实沾满了无辜普通人的鲜血!这就足够了。”】
【在你说话的同时,你根本没有给夏油杰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时间。】
【「幻影夜行」再次运转,这一次你锁定的目标是身后的七海建人。】
【利用「无下限术式」那种类似于“吸力”的高精细操作,七海建人只觉得手中一轻,他那把缠着咒符的短柄砍刀就已经凭空消失,下一秒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你正在使用反转术式快恢复的右手中。】
【随着你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只听见脚下的水泥地面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瞬间崩裂成无数碎块,借助这股反作用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夏油杰闻言,表情顿时不受控地连续变换扭曲,被曾经的挚友如此“信任”自己是个诚实的恶党,这种极其复杂、荒谬却又逻辑自洽的情绪,一时间甚至令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感到了一阵慌乱。】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心理破绽,下一瞬间当你再次出现时,那裹挟着恐怖咒力的身影已经欺近到了夏油杰的面前不足半米处!】
【你那只尚未完全被反转术式治疗好、还在滴血的右手,正如铁钳般死死禁锢着七海的钝刀,刀锋裹挟着厉风,毫不留情地照着夏油杰的头颅劈下!】
【因为夏油杰太清楚你这个老同学的术式底细,他知道在近身战中对你释放咒灵有多么危险,所以他没有尝试召唤咒灵进行防御,而是机敏地抬起双臂,咒力强化覆盖,试图做出格挡迎击的架势。】
【然而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千钧一之际。】
【你突然张开了嘴。】
【那个瞬间,一股诡异的咒力波纹从你的喉咙深处扩散开来,那是属于狗卷家末裔、本不该属于你的力量。】
【此刻在「幻影夜行」效果之下得以复现,对着近在咫尺的夏油杰,如同言出法随的神明般,低吼出了那个绝对命令——】
【“别动!”】
【夏油杰那原本正在高抬起格挡的双臂,以及正准备后撤的躯干,在这一刻就像是被看不见的锁链死死捆住一般,因为这个强制命令而产生了极其短暂、但绝对致命的一瞬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