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清楚,他口中的死罪并非什么明确的立法,而是属于禅院家的私刑罢了。】
【面对一位特别一级术师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质问,你拍了拍衣服上的木屑,缓缓站直了身体。】
【你没有半分惊慌,也没有任何被抓包的窘迫,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俯视的目光看着他,仿佛你才是这里的主人。】
【“我是来找人的。”】
【你淡淡地开口,声音在空旷寂静的中庭中显得异常清晰。】
【“我要找直哉,把他今天下午像个地痞流氓一样强行掳走的我的学生,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你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扇那双阴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抛出了那个名字。】
【“那个孩子,是禅院甚尔的儿子。”】
【“——!!”】
【听到“禅院甚尔”这四个字,禅院扇那张仿佛戴着铁面具般僵硬的脸皮,不可察觉地剧烈抽搐了一下,眼角的一根青筋猛地跳动起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
【扇冷哼一声,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长辈姿态,试图掩盖内心的波动。】
【“直哉虽然行事乖张,但也绝不会去外面随便捡什么野种回来,你这鼠辈死到临头,还想往禅院家泼脏水来拖延时间吗?”】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他的内心深处,却已经掀起了一场剧烈的风暴。】
【作为一个心思极度深沉且敏感多疑的术师,扇的大脑在听到你话语的瞬间就开始疯狂运转。】
【他想起了前几天,大哥直毘人在喝酒时偶尔泄露出的情报,那个早就离开禅院家、连一点咒力都没有的废物甚尔,他在外面的私生子,竟然觉醒了禅院家几百年来梦寐以求的至宝「十种影法术」!】
【原来如此。。。。。。】
【以直哉那种自命不凡、视十影为唯一对手的扭曲性格,听到这个消息,绝对会按捺不住跑去东京一探究竟,掳走那个孩子,甚至想要私下毁掉那个孩子,确实是直哉那个混账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扇却没有任何要帮你或者去阻止直哉的打算。】
【相反一种名为“极度嫉妒”的毒液,如同强酸一般正在他的五脏六腑里疯狂地腐蚀着他的理智。】
【为什么?】
【为什么是那个连咒力都没有、令整个家族蒙羞的废物甚尔?为什么偏偏是他的血脉,能够继承连历代家主都眼红的「十种影法术」?!】
【禅院扇在内心疯狂地咆哮着,他紧紧握着刀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惨白色,甚至出了咯咯的响声。】
【我禅院扇,明明拥有着不输给大哥直毘人的卓越才能,明明拥有着最纯正的血统,明明我也在兢兢业业地为家族奉献一生!】
【我本该是禅院家的家主,我本该站在咒术界的顶点!可是。。。。。。可是我生出来的,却是真希和真依那两个连普通术师都不如的废物!】
【是我没有才能吗?不!绝不是我!是因为我被那两个该死的女儿拖累了!是她们那种下贱的资质,成为了我履历上洗刷不掉的污点,让我无法成为家主!】
【极度的不甘与怨毒,让扇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他甚至在内心阴暗地期盼着,直哉最好把甚尔的那个野种彻底玩坏、甚至偷偷杀掉才好!他绝对不允许一个流落在外的野种,骑在他们这些本家的头上!】
【至于眼前这个穿着高专校服的年轻人是谁,叫什么名字,他根本不在乎。】
【他现在只需要一个泄怒火的沙袋,一个可以用来彰显他禅院扇“绝对实力”的祭品,杀掉这个擅闯者,既能维护禅院家的尊严,又能名正言顺地让直哉那边的事端继续酵一箭双雕。】
【“呼。。。。。。”】
【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如同毒蛇般阴冷。】
【“看来高专现在的教育真是越来越堕落了,连教出来的学生都只会满口胡言乱语。”】
【扇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打刀,冰冷的咒力开始在周身翻涌,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都在下降。】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就用禅院家的规矩,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尊卑,别指望五条悟能来给你收尸了。”】
【看着扇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疯狂的杀意,你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因为你太了解他了,在过去的模拟中,你早就把这个将所有过错都推给女儿、自私且懦弱到了骨子里的老男人看透了,这种人只有彻底的力量才能让他闭嘴。】
【打从他挥出第一刀、你们的视线交汇的那一刻起,你眼底的深渊就已经开启「幻影夜行」。】
【你的大脑如同计算机,在那看似沉默的对峙中,疯狂地解析着禅院扇周身的咒力流向、他的肌肉力习惯,以及他即将释放的生得术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