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扇腐朽的木门被村长用力推开。]
[没有想象中属于一级咒灵的庞大身躯,也没有血肉横飞的骇人场景。]
[映入你们眼帘的,是一间空荡、阴暗,散着屎尿与血液混合恶臭的狭小房间,而房间的正中央,放置着一个不仅狭窄,而且布满污垢的狗笼般的木笼子。]
[两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被死死地关在里面,她们穿着破烂的衣服,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鞭痕和烫伤。]
[此刻,她们正紧紧地抱在一起,像两只受惊的幼猫,透过凌乱的头,用一种充满了对这个世界极度恐惧与绝望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门外的火光。]
[夏油杰站在门外,身形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像。]
[他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瞳孔剧烈收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比冰霜还要惨白、还要寒冷。]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眉心,用一种极度压抑、仿佛随时会崩断的声音,向身旁的村长问道。]
[“……这是什么?”]
[“什么什么?”]
[村长满脸奇怪地反问,理所当然地指着笼子里的两个女孩,语气里充满了厌恶。]
[“大师,她们两个就是这一连串神隐事件的罪魁祸啊!”]
[“不对!”]
[夏油杰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愤怒。]
[“造成村子事件的原因我们才正要去找!这明明只是两个孩子……”]
[“她们才不是孩子!她们脑袋不正常!”]
[村长毫不退让地大声反驳,甚至回头指了指门外围观人群中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妇人。]
[“她们几次三番用那种不可思议的怪物力量袭击村里人!那个阿婆的孙子,前几天还差点被她们给杀掉呢!大家都能作证!”]
[听到这话,木笼里那个稍微年长一点的短女孩猛地抬起头。]
[她激动地想要开口辩驳,但仅仅是扯动嘴角的动作,就牵扯到了面部那道深可见肉的伤口,女孩的表情在极度的愤怒与痛苦中扭曲着。]
[“那是因为——明明是他们先……”]
[“闭嘴!怪物!”]
[女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同样愤怒的村长一脚狠狠踹在木笼上给打断了。]
[老村长满脸涨红,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毒地咒骂道。]
[“你们的爹妈也和你们一样,都是不祥的怪物!早知道会惹出这么多祸事,在你们还是婴儿的时候,我们就该把你们直接掐死!”]
[“……”]
[当“婴儿”和“杀死”这两个词从村长嘴里吐出来的瞬间,整个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
[夏油杰缓缓垂下了按在眉心上的手,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微动,一团漆黑的咒力瞬间凝聚,化作一只体型娇小、长着毛茸茸触角的低级咒灵。]
[咒灵穿过木笼的缝隙,轻轻落在了两个女孩的肩膀上。]
[“不……不……不要害怕”]
[但他转过头时,脸上的表情却已经彻底变了。]
[在这一刻,夏油杰心中的那根名为“大义”的弦,彻底崩断。]
[脑海中再也没有了挣扎,再也没有了迷茫,他回想起了你在自动贩卖机前那句残酷的警告,如果为了所谓的“大义”,连刚出生的婴儿都要被当作垃圾处理掉,那个世界将变成怎样的地狱?]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群将同类关在笼子里施虐的“猴子”,看着这群理直气壮说出“该在婴儿时杀死她们”的非术师。]
[夏油杰心中只剩下一个冰冷且疯狂的念头,如果这就是代价……]
[如果这就是建立一个没有咒灵、只有术师的乐园所必须经历的地狱。]
[那么未来的我,足以背负这一切的罪孽。]
[夏油杰怒极反笑,那是一个无比灿烂、却又充斥着无尽杀意的笑容,他转过身对还在喋喋不休的村长说道。]
[“情况我了解了,屋里太窄,我们先去外面说吧。”]
[毫无察觉的村长以为“大师”终于要动手做法了,连连点头带着村民们退到了屋外的空地上。]
[夏油杰刚一跨出木屋的门槛,脸上那虚伪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他抬起手,庞大的咒力如同即将喷的火山,在他的掌心疯狂汇聚,他要使用“咒灵操术”,将眼前这个满嘴污言秽语的村长,以及在场所有的猴子,在一瞬间全部碾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