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任务书上写着疑似一级,但这里的残秽极其稀薄,这显然不像真的有一级咒灵盘踞的样子。你为什么要故意支走监督?”]
[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迈开步子,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节奏向村子里走去。]
[“既然任务上已经假定为了一级,那么把神经绷紧一点,或者稍微放慢一点度,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吧。”]
[你平静地说道。]
[“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刚好可以稍微梳理一下问题。”]
[“梳理问题?”]
[夏油杰看着你反常的举动,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如果换做是往常的你,一落地就应该雷厉风行地找村长了解情况,甚至可能已经开始用术式探查周围的咒力流动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在公园散步的老头一样,慢悠悠地和他闲聊这种不明所以的话题。]
[在夏油杰的视角里你太反常了,从看到那份任务档案开始就不对劲。]
[你停下脚步,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夏油杰那双疲惫的狐狸眼。]
[“杰,你知道吗?”]
[“其实在那些愚昧的普通人眼中,拥有着力量的术师本身。。。。。也是一种类似于一级咒灵的‘异类’。”]
[“人类的恐惧,从来不会区分那力量是用来杀人,还是用来救人的。”]
[夏油杰浑身一震。]
[他隐隐从你的话语中品到了一股极其危险、又极其熟悉的味道,那正是他最近无数个日夜里,在脑海中疯狂挣扎的念头。]
[“舜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油杰死死盯着你,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然而,没等你把话挑明,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你们的对峙。]
[“哎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一个满脸褶皱、穿着破旧和服的干瘦老头,带着几个拿着农具的村民,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一样,急匆匆地从阴影里迎了出来。]
[那是这里的村长,村长几乎是扑到了你们面前,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混合着得救的狂喜、病态的恐惧,以及一种理直气壮的恶毒。]
[“你们就是东京派来的‘大师’吧!你们终于来处理那两个怪物了吗?!”]
[被打断了思绪的夏油杰皱了皱眉。他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个激动得唾沫横飞的猴子。]
[但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按照惯例开口询问。]
[“请冷静一点。关于村子里的神隐事件……”]
[“就是那两个怪物搞的鬼啊!!”]
[村长根本不听夏油杰在说什么。他猛地转过身,用枯瘦如柴的手指,颤抖而用力地指向村尾,那里有一间隐蔽在黑暗中、用铁链锁着的破败木屋。]
[老人的五官因为憎恨和恐惧而扭曲在了一起。]
[“就是她们!只要把她们处理掉!把她们杀掉!村子就太平了!”]
[夏油杰愣住了,他的目光越过喋喋不休的村长,顺着那根枯瘦的手指,望向了那间散着绝望气息的木屋。]
[在这一刻,身为特级咒术师的本能和常识,在他的大脑中疯狂拉响了警报。]
[等等。]
[把“怪物”……处理掉?]
[被关在那间木屋里的怪物?]
[夏油杰的瞳孔微微收缩,大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开始出危险的嘎吱声。]
[他只知道一件事,所谓的“一级咒灵”,那可是连全副武装的战车部队都无法应对的恐怖灾难。]
[别说是把它“关在某处的小木屋里”了……]
[这群连咒力都没有、如同蝼蚁般的普通人,甚至连看见咒灵的资格都没有。]
[那么问题来了。]
[被这群普通人带着满腔恶意锁在笼子里,甚至想要让咒术师来“处理”掉的所谓“怪物”……]
[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