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准备好了?”]
[“其他的……星浆体?”]
[夏油杰站在原地喃喃自语,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你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无力的寒意。]
[对于夏油杰来说,理子的死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但他或许还能用“为了大义”、“为了保护世界”来麻痹自己。]
[但九十九由基的话,彻底否定了这一切。]
[如果还有备用的星浆体……]
[那天内理子算什么?]
[黑井美里的重伤算什么?]
[那一年的青春、那场惨烈的战斗、五条悟的濒死、以及他夏油杰所背负的这份沉重的罪恶感……]
[全都是多余的吗?]
[全都是高层眼中随时可以替换的零件吗?]
[你想开口,却不出声音。]
[因为你知道,事实就是如此,咒术界就是这样一个冰冷、精密且残酷的机器。]
[夏油杰缓缓转过身,他没有哭,也没有愤怒地大吼。]
[他只是对着你,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温柔的、却空洞到了极点的笑容。]
[“是吗……原来天元大人没事啊。”]
[“那真是……太好了呢。”]
[那一刻,蝉鸣声变得异常刺耳。]
[你看着他的笑容,只觉得遍体生寒。]
[那个总是说着“强者要保护弱者”的夏油杰,在这一刻彻底碎掉了。]
[几天后,高专医务室。]
[空气中弥漫着比以往更加浓重的血腥味,甚至盖过了硝子常抽的烟草气息。]
[病床上七海建人面色惨白地躺着,他的制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而他原本握着那把缠着绷带的劈刀的右臂,此刻从手肘处齐根断裂,切口处血肉模糊。]
[灰原雄坐在病床旁,浑身是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幼犬,止不住地抖。]
[“按住他,我要接神经了。”]
[你沉声吩咐道,你的双手覆盖在七海那条被冰袋紧急保存带回来的断臂断面上,高强度的「反转术式」化作柔和却耀眼的白光,将断裂的骨骼、血管和肌肉纤维一点点强行拼凑、重组。]
[哪怕是在打麻药的情况下,这种断肢重接的剧痛依然让七海建人死死咬住了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随着最后一点皮肉愈合,你脱下沾满鲜血的医用手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付出了断臂的惨烈代价,但总算是花费了一番功夫,将他的手臂完好如初地接了回去,没有留下残疾。]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太弱了,七海才会为了保护我……”]
[看着七海重新恢复血色的手臂,灰原雄终于忍不住,捂住脸痛哭失声。]
[那个总是喊着“会竭尽全力”的阳光少年,第一次被咒术界那名为“现实”的绞肉机绞得粉碎。]
[“闭嘴灰原,这不仅是你的问题,这是情报的致命失误。”]
[七海建人虚弱地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却依然保持着那份越年龄的冷静与严谨。]
[他抬起那只刚刚接好的右手,看了看自己新生的掌纹,随后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了你。]
[“李前辈……这次,真的多亏了你。”]
[你愣了一下。]
[随着七海建人的讲述,你才拼凑出了这次任务那险象环生的全貌。]
[你那天在走廊里对灰原雄那句近乎严厉的警告。]
[“如果遇到处理不了的情况,哪怕只是觉得有一点不对劲立刻逃跑。”]
[这句被灰原雄当成“前辈的关怀”的话语,在任务前被他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同行的七海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