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推了推眼镜,转过身看着那两个站在咒术界顶点的少年,声音平静既没有曾经的愤怒,也没有面对强者的局促。]
[“杰,你的观点我不认同。”]
[夏油杰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你会反驳得这么干脆。]
[“你说‘强者保护弱者’,但在这个充满了诅咒的世界里,谁定义了谁是弱者?”]
[“那些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就是弱者吗?如果是那样,为什么产生诅咒害死我们的,恰恰是他们溢出的恶意?”]
[“如果有一天,一个弱小的普通人因为丑陋的欲望制造了特级诅咒,害死了一个强大却温柔的咒术师,这种保护真的是正义吗?”]
[夏油杰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弱者也有作恶的能力,这个盲点被你无情地戳破,让他心中那座完美的道德大厦晃动了一瞬。]
[“至于悟。”]
[你转头看向那个白毛,他正挑着眉毛似乎对你的话很感兴趣。]
[“我不觉得你是冷血,你只是讨厌被那种抽象的大义裹挟,你不想让自己的力量成为别人道德绑架的工具,你想活得自由这没错。”]
[“但我也不完全认同你,完全的自由就是混乱,如果力量没有指向性,如果你连自己在乎的人都不想保护,那你变强又是为了什么?”]
[“哈,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撇了撇嘴,似乎对这种两边各打五十大板的说法感到无趣。]
[“两边都不站,你这家伙是想当和事佬吗?”]
[“我不知道。”]
[你摊开手,给出了一个看似最不负责任、实则最为诚实的答案。]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那是你们这些最强才有闲情逸致去定义的哲学问题。”]
[“我现在也只是一个凡人,我没有那个能力去背负全人类的命运,也没那个兴趣去当什么救世主。”]
[你走过去捡起那个滚落的篮球,重新扔回给夏油杰。]
[“我只知道,我会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如果有人要杀我,我就杀回去,如果有人需要我救,而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就伸把手。”]
[“不论对方是弱者还是强者,我只看我这一票想不想投仅此而已。”]
[“而且,我觉得你们争论的方向本身就没有意义。”]
[“你们在争论怎么处理水,是把水堵住还是让水流走……却没人去想水龙头的问题。”]
[“水龙头?”]
[两人同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诅咒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
[你平静地抛出了那个最为沉重的结论。]
[“只要人类还活着,只要他们还会产生恐惧、嫉妒、憎恨,咒灵就永远杀不完。”]
[“杰保护得再好,悟杀得再快,也不过是在清理源源不断的垃圾,就像是在一间漏水的房子里不停地擦地,却没人去修屋顶。”]
[“如果不解决‘咒灵诞生’这个根本问题,哪怕你们两个争论上一百年,争论到死……”]
[“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