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了白。
也不再那么恣意张扬了。
“陛下,殿下在外面候着。”
皇帝低头,继续批阅奏折。
“让他进来吧。”
陈宣脸上带着怒火。
多年来的怨气到了极致。
但是在走进大殿的那一瞬间,他心中再次生出了畏惧。
特别是看到皇帝那张脸的时候。
那张脸给他的压力不是单独的父亲,也不是单独的皇帝。
而是两者结合。
这对于一个儿子来说,这是绝对的压制。
于是作为儿子的陈宣心中所有的怒火突然都消失了。
他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
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
而皇帝,依旧批着奏折。
时间缓缓推移。
大殿里只剩下皇帝和太子。
皇帝没有说话。
太子也不敢出声。
“就算是要杀人。”
“也不要急在一时。”
“更不能以这种方式杀,你这样杀了人,以后其他人怎么敢追随你?”
“一个容易情绪化的君主,难以让人信服。”
跪在地上的年轻人心中的恐惧消失了。
多年的怨气压过了恐惧。
他抬起头看着他父亲:“这些话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父皇应该去和齐王说。”
“难道我这个没有母亲的人,也能成为皇帝?”
皇帝不说话,只是看着陈宣。
只是瞬间。
陈宣的眼神中的怒火消失了。
他移开了目光。
到最后,他低下了头。
他心中生出滔天的恨意来。
他恨自己。
怎么这般懦弱。
皇帝低下头去,继续批阅奏折。
“就算是以后不是皇帝,也不要做一个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
“那只会让人笑话。”
“去那座宫殿里面待着吧。”
“多读些圣贤的书。”
陈宣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
他是太子。
前面先是让他去挖河。
现在又让他去那座冷宫里……
皇帝,好像在渐渐地给他那位弟弟铺路了。
他一直恐惧的,终是变成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