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明白,当年还只是一个小道士的老道长,是多么敬仰,多么喜欢这位祖师。
他修道。
本就是追逐这位祖师的脚步。
他总要见一见,聊一聊的。
其实若是没有这件事。
那老道士也不会这么执着。
等年岁渐长。
修为慢慢提升。
这位祖师,就会从敬仰的人变成长辈,变成同道,变成道友。
总之就是慢慢地,不再是年幼道士心中太阳一般的人物。
或许依旧伟大,但是不会那么容易影响到他了。
修道修道,最后本就回归自己,怎可长依他人?
但是那一场雨。
那一天的祖师不见。
此后的六十年不见。
就成了他的心魔。
成了怎么也无法解开的心结。
“祖师啊。”
“这一定是一场意外,对吧?”
忘尘道长看着那挂着的祖师画像。
这或许是玄清观唯一的一幅祖师画像吧?
那一次天下共赴玄清观之后,玄清观就摘除了所有王继圣的画像。
王继圣成了玄清观一个不能提起的禁忌。
但是谁能想到,忘尘道长这个那场事变之中唯一的反对派,唯一的得利之人。
居然在自己屋子里,悬挂了王继圣的一幅画像,且长达近六十年。
“一定是这样的!”
“祖师您,怎么会去伤害那些你曾经要守护的人?”
“这件事,我们不占理。”
“但是祖师犯错,就等于我们这些后辈犯错。”
“就让我去帮祖师解决这一切吧。”
“反正我也老了。”
“这些污名,就落在我的身上吧。”
“就当是祖师没做过这件事。”
“就当是我做了另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总能想到办法解决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周家和尤家。”
“我以为我给他们机会,他们就会明白怎么做。”
“但是他们,居然动起了小心思。”
“我要犯,更大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