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讽刺。”
马原冷笑道:“当年,若是你们不背叛。”
“那些人不一定能灭了月神宗。”
“是你们先内斗,折损了月神宗的实力。”
许天宗摇头:“没有谁愿意,千百年的为奴为婢。”
“说起来,还真讽刺。”
“那时候圣人之学显于世,但是我们这些人,却到处给人为奴为婢,看不到向上爬的希望。”
“而现在,圣人不显,但是各宗,却都允许凡人子弟,受授仙家法门。”
“那时候,一个凡人家庭的天才,要想踏上仙路,学得仙法,只能接受那性命操之于人手的禁制,方才能拜入世家,拜入仙门。”
马原道:“那是因为大伙现,不给下面的人机会,他们就会反抗。”
“就算是现在能镇压住,可他们也总会有一天,爆出让人恐惧的力量。”
“世间没有绝对的永恒。”
许天宗点点头:“所以啊。”
“现在的月神宗是不错的,对吧?”
“所有弟子,都有机会学习月神真炁,而不用担心被在脑海中设下禁制。”
“而你们马家,我们这些人,也不用担心因为某些小事触怒了主人,而被直接杀死。”
“现在的宗门律法,只要不是背叛、残杀同门这类行为,都有商榷的余地。”
“我当年许家有一位长辈。”
“只是因护送一个月氏族人的时候,因为实力不济,让那个月氏族人被那妖兽伤了。”
“只是刮伤手臂。”
“但是我许家的这位长辈,就被杀了。”
“只是因为那个月氏族人,是那位宗主,月氏族长的嫡亲孙儿。”
“那是我的四爷爷。”
“我们所有人都被带去看那场行刑。”
“罪名是护卫不力。”
“我那时候还是一个孩子。”
“我不懂,我只是吵着跟我母亲要钱去买一个彩色的小风车。”
许天宗的身上散出一股暴戾至极的气息。
他像是变成了一只狂暴的凶兽。
“所以后来的宗门律法,对于我们这些后人,多有怜悯。”
马原和马玄有些沉默。
他们一直以为这个宗主什么都不在乎。
是个出世的人。
以为他因为是许家最后一个人了,所以什么都不在乎。
如今看来。
这个宗主心里是藏着东西的。
同时他们也听出了言外之意。
许宗主不是单纯的跟他们回忆往昔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