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人呢?”
“他是你的朋友吗?”
李蛛儿沉默。
沈宴笑道:“我沈宴也不差的,镇妖千户,五十七岁的金丹中期。”
“可以说,这天下何等的女子我都配得上,可是如今却被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比了下去。”
“我很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叫什么名字?”
沈宴试探道。
他自然不能说他现在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我想看看,我到底哪里比不过他?”
李蛛儿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世间没有人比得上他。”
“至于他的名字,你也不必问了。”
“我不希望有人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给他添麻烦。”
沈宴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气来。
一个喜欢的女子,这样对另一个男人,是个人都会愤怒。
沈宴转移了话题,道:“你没有家吗?”
“我听说人要是知道自己要死了,都会选一个对自己来说有特殊意义的地方。”
“他们通常会回到家去。”
李蛛儿摇头:“我只是一个人。”
“那你不怕死吗?”
李蛛儿道:“没有人不怕死。”
“我自然也想活。”
沈宴点头,然后道:“那你难道就从未希望过有人能送你一程?”
李蛛儿一愣,随后笑道:“我有想过给他写一封信。”
“他是那样好的人。”
“我相信只要我给他写了信,无论多远,他都会来送我一程的。”
“但是后来我想了想,还是算了。”
“人是很容易眷念温暖的东西的,开始眷念了,就会害怕寒冷。”
“我想想,我就在这里死了就好了。”
“这是很可悲的。”沈宴道。
“独自一人,死在异乡,死在无人知道的角落。”
李蛛儿笑道:“我本是草芥。”
“无所谓的。”
沈宴道:“我可以送你一程,就当我是你的半个朋友。”
李蛛儿摇头:“我说了。”
“我没有朋友。”
“我也不需要你送我。”
“我李蛛儿,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你别理所当然地觉得,我需要你所谓的有意义的送别。”
死了就死了。
“这是我的命。”